二十万大军,在雪域罴的咆哮声中轰然溃散,楚凌烨已经赶过来,将小嫣嫣轻轻抱入怀中,用披风将她紧紧的裹在胸前。
“阿让,带着你的雪域罴回家,回去再收拾你们!”
阿让点头,伸手吹了一声口哨,雪域罴仰天长啸,声震雪谷,四蹄踏碎冰棱,载着阿让转身奔入风雪深处。
云清骑马,身前坐着云尧,真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马都骑不明白,你还敢去猛兽背上跑,也不怕掉下了踩死!混账小子,你要是摔断了骨头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云尧缩着脖子不敢吭声,小手却死死攥住云清的衣襟,眼巴巴望着小嫣嫣的方向。
等他们回到清风谷,天都黑了,荣鸢也在清风谷,就在冷风里站着。
楚凌烨见状就跑了过去,“这么冷的天,怎么站在大风里!”
荣鸢着急的看向楚凌烨的怀里,扒拉开披风,就现小嫣嫣竟然窝在里面睡着了,荣鸢摸了一下,热乎的,这才放心。
“这个臭丫头,天天就知道惹祸,待会可好好揍她一顿!”
话是这么说,可荣鸢哪里舍得动手,赶紧抱着上了马车,回到北渊城,几个萝卜头都靠在马车里,睡得歪七扭八的,最后被雷凌肩扛两个,手里再提溜几个,全都带回了将军府。
当晚荣鸢就病倒了,高热不退,寒玉清亲自给她医治,两碗药喂下去才好了点。
倒是小嫣嫣,睡得香甜如蜜,小脸还红扑扑的,看的碧云哭笑不得。
第二天醒来,小嫣嫣都没睁开眼睛,就嗅了嗅鼻子。
“这味道好苦啊,娘亲生病啦!”
睁开眼睛,她就光着脚丫子跑去了荣鸢的床榻,麻溜的爬上去,然后伸手摸了摸荣鸢的额头。
“娘亲不怕,有嫣嫣呢,病痛飞飞,娘亲醒来!”
她的指尖一点,一道淡金色光晕自她指尖漾开,如晨露沁入肌肤,荣鸢只觉得眉宇间有一股凉意沁入,身体的不适就好了许多。
等睁开眼睛看见嫣嫣,就赶紧将女儿抱在了怀里。
“嫣嫣,以后可不许再这样莽撞行事了,娘亲都要被你吓死了!”
小嫣嫣点头,钻进了荣鸢的怀里,“娘亲,我听话,可阿让哥哥太可怜了,那个什么可汗杀了阿让哥哥的爹爹,我们是在为阿让哥哥报仇呢!”
昨晚回来,楚凌烨大致说了这件事,阿让的身世长公主早就知道了,只是没想到,那小子的爆力竟如此惊人。
荣鸢指尖轻抚女儿柔软的顶,目光却沉静如深潭:“雪域罴本就彪悍,若是阿让能驯养它们,日后便无人敢靠近北渊城了,倒也算是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。”
小嫣嫣瞪着大眼睛瞧着荣鸢,“娘亲,啥是桑榆?好吃吗?”
荣鸢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:“桑榆不是吃的,是太阳落山时,余晖照在桑树和榆树上的光,你啊,该好好去读书了!”
小嫣嫣歪着头,掰着手指头,“不要学习,嫣嫣一读书就想睡觉!”
荣鸢轻叹一声,将女儿的小手包在掌心:“可若不读书,嫣嫣就要成睁眼瞎了,你要做睁眼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