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鸢看着五福笑了,皇帝对她竟然防备至此,这是担心荣鸢会找理由不进宫啊!
“那就要劳烦五福公公了,嫣嫣,跟娘亲一起去坐凤辇吧。”
荣鸢抱着小嫣嫣上了凤辇,嫣嫣的小手紧紧攥着荣鸢的衣襟,她很紧张,大眼睛始终盯着娘亲的脸。
“嫣嫣,记住娘亲的话,不管生何事,你都要跟爹爹出城,明白吗?”
小嫣嫣想哭,却被荣鸢紧紧的抱住。
“娘亲知道你不凡,可你要知道,异于常人会引祸上身,更会危及自己的性命,唯有韬光养晦,方能立于这乱世!”
小嫣嫣点头,靠在了荣鸢的胸口,小手的指尖有一缕淡淡的金光悄悄的注入荣鸢的体内,那金光如溪流般温润,悄然护住了荣鸢的心脉。
到了宫殿,荣鸢步下凤辇,却迎面遇到了一身明黄色宫装的皇后娘娘,她端立阶前,凤冠垂珠微晃,唇角噙着得意的笑容。
“听闻长公主殿下这几日身体欠安,陛下甚是忧心,不知道殿下的病可好些了!”
嘴里说着关心的话,可内心里却巴不得荣鸢赶紧死。
荣鸢也不生气,牵着小嫣嫣的手缓步上前,指尖微凉却稳如磐石,“多谢皇后娘娘挂怀,本宫的身子已无大碍,倒是娘娘,终于被陛下解了禁足,还亲自操持宫宴,皇后娘娘辛苦了!”
皇后终于翻身,自然对后宫是又一顿的大刀阔斧,除了那些已有子嗣的嫔妃,宫里的那些莺莺燕燕,基本上都被皇后丢去了冷宫自生自灭了。
宫里又恢复了常态,看似嫔妃之间也保持了表面上的和谐,实则暗流汹涌。
曹丞相依旧把持朝政,所以皇后觉得,自己这一局终究还是赌赢了。
荣鸢并不在意皇后今日的得意,因为她知道,这或许就是曹家最后的荣光了。
“殿下此言差矣,本宫乃是中宫皇后,这本就是本宫的份内事!”
说着,皇后就趾高气昂的走路,小嫣嫣却揉了揉鼻子。
【皇后娘娘身上怎么有股子腐败的臭味,咦,她被人下蛊啦!】
小嫣嫣能看见皇后体内的蛊虫,微微摇头,心声又响了起来。
【好厉害的蛊虫啊,已经将她身体的大半都掏空了!】
荣鸢听闻赶紧抱紧了荣嫣嫣,“嫣嫣,今天不许靠近皇后娘娘,明白吗?”
小嫣嫣点头,“娘亲放心,嫣嫣只跟着娘亲,哪里都不去!”
几个月前的一场宫宴,荣嫣嫣差点被淹死,这个教训小嫣嫣当然记得。
楚朗跟李煜坐另外一辆马车,楚凌烨是骑马来的,他们一同入宫后,就直接去了勤政殿,皇帝正在召见几国的国君,楚凌烨是肯定要出现的。
“微臣叩见陛下!”
楚凌烨带着几个人行礼,皇帝抬眸,目光如炬扫过楚凌烨眉宇间的沉毅,勾起了唇角。
“楚国公姗姗来迟,几位国君可等待你多时了!”
楚凌烨蹙眉,皇帝并未叫他起身,他便拱手说道:“陛下此言差矣,臣不过一介武夫,与几位国君并不相识,何来姗姗之说?更何况,微臣如今早就卸甲归田,国家大事都由陛下做主,您这般说,便是折煞微臣了。”
楚凌烨并不接招,他本来也没说啥假话,这几位国君他确实并不相熟,就算是见面,那也是在战场上刀剑相向的旧识。殿内烛火微晃,映得他玄色蟒袍上的金线泛着冷光,这个让北疆蛮夷闻风丧胆的镇国大将军,如今依旧是脊梁如松,目光似铁,让人望之生畏。
“楚国公谦虚了,在北疆,谁不知你楚国公的大名,那可是响当当的啊!”
北冥可汗大声的说道,皇帝的面色顿时就变得男看起来,他本来就忌惮楚凌烨的功高盖主,结果他楚凌烨的威名竟然盖过了皇帝,自然心里面是不舒服的。
楚凌烨直接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,冷冷的看了北冥可汗一眼。
“祁利可汗此言差矣,这北冥大军怕的可不是我,而是惧怕我大昭国的皇帝陛下,毕竟陛下一声令下,我大昭国四十万大军,就能将北冥国夷为平地,我大昭国的皇帝陛下,才是朝廷的中流砥柱,可汗可别给我的头上安帽子,我啊,如今就是个闲散的闲人。”
祁利可汗瞬间就冷了脸,楚凌烨越是坦然,他就越是生气,凭什么他这个莽夫杀了那么多的北冥将士,却能过的如此安逸,甚至还娶了他这辈子都娶不到的女人。想到这里,祁利可汗就更生气了。
“楚凌烨,你放肆!”
楚凌烨都懒得搭理他,直接就坐了,楚朗跟李煜站在楚凌烨的身后,祁利可汗看见了楚朗的脸,却愣住了。
楚朗低着头,并未跟任何人对视,倒是李煜敏锐的现了这一幕,而且他现这个祁利可汗的样貌,竟然跟楚朗还有些相似之处,心情就变得有些复杂起来。
其它两国的君主,见楚凌烨在皇帝面前都能如此的嚣张,心里面就开始有自己的小九九了。
“听闻,楚太师是受人点播才羽化升仙的,不知是受哪位大师的指点?”
皇帝看向了五福,五福微微摇头,他也不清楚,皇帝又看向了李煜。
“受何人指点,朕还真不知道,不过楚太师的弟子就在这里,他应该知晓其中的缘由!”
话落,皇帝朝着李煜招手,“李煜,你来,跟几位国君解释一下,听闻你师父升天之时,你就在旁边,你来说说,是哪位大师点播了太师成为佛爷?”
李煜走到殿中间恭敬的跪地行礼,说道:“此事,师父并未告知学生,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,能不能成为佛爷,还要看机缘!”
李煜的回答让几位国君不怎么满意,可皇帝却很满意,就算是有这么一个大师,他也不会告诉别人的,否则他还怎么做九州之主呢?
“朕早就听闻,你李煜是个人才,朕与你祖父商量过了,过几日就让你进礼部为官,你可愿意啊?”
李煜恭敬的磕了三个头,说道:“启禀陛下,学生的老师刚刚离世,他膝下无子,学生想为老师守孝一年,再参加一年后的科考,如此才能不辜负老师的期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