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妙仪:“啧?”
笑屁啊!
赵恪凑近她,低声道:“法子很特别,但下次别用了。母妃不会因为你妆容特殊就不喜欢你,她不是以貌取人之人。”
换句话说,想用惹怒如太妃的法子拒绝赐婚,这条路,她走不通。
薛妙仪抬眸一看,正迎上他唇畔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薛妙仪深吸了一口气。
嘲讽!这绝对是赵恪对她赤裸裸的嘲讽!
“你给我等着!”
薛妙仪压低了声音,威胁道:“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!”
“你想弄我?”静王垂眸看她,上挑的眼尾透出几分笑意,“那。。。。。。也行。”深潭似的双眸里有微光晃动,他问:“什么时候?”
“??”
这个人,他的道德在哪里?
廉耻在哪里?!
薛妙仪翻了个白眼,跟着张嬷嬷离开了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里,赵恪才抿着唇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起初只是低笑,随着时间的推移,笑声却越来越大,最后整个内殿里都是赵恪的笑声。
在头上安一座塔,难为她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。
就在这时,本已经走远的薛妙仪捧着头上的危楼突然出现在大殿门口,她怒气冲冲地瞪着赵恪,大声道:“赵净辞!!你差不多可以住口了!我走出老远都听见了!”
“抱歉,是我失态。”
赵恪捧着隐隐作痛的肚子,冲薛妙仪点了下头,终于停下笑声。
薛妙仪气成了一只河豚,确定赵恪不再笑以后才真地跟着张嬷嬷气呼呼地游走。
赵恪撷去眼尾笑出来的泪珠,回头一看,如太妃正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,她担忧道:“儿啊?你没被诸天神佛上身吧?”
生下他这么多年,她第一次见净辞笑成这样!
赵恪忍笑道:“母妃,儿臣无碍。”
过了一会儿,张嬷嬷才带着重新梳妆打扮的薛妙仪回来。她头上的违章建筑已经被拆除,张嬷嬷重新给她梳了个垂鬟分肖髻,发尾束成燕尾垂肩,明艳俏丽之余,更添两分灵动。
没了那夸张的造型,薛妙仪的倾城容颜直叫如太妃眸光发亮。
如此绝色,堪为京城翘楚。
“妙仪,你坐这儿!”如太妃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置。
薛妙仪坐下后又扭了扭脖子。
真好,活过来了。
再看一旁的静王,他已经收敛了笑意,面色平静得如一汪深潭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如太妃再次握住薛妙仪的手,温柔道:“妙仪,你这些年都孤零零的,背后定也吃了不少苦。但以后就好了,以后你与净辞相依相伴,再也不是一个人了。若净辞敢欺负你,你告诉本宫,本宫狠狠罚他!”
“哦?”薛妙仪倏然莞尔。
反过来捧住如太妃的手,薛妙仪激动道:“太好了,我一个人孤单惯了,没想到有一天这种好日子也能落到我头上,就是不知道静王经不经克?”
如太妃的眼皮跳了跳,“啊?”
薛妙仪稍一顿,语气一秒变得郑重:“太妃娘娘,您有所不知啊!”
赵恪扫了她一眼。
得,又开始了。看这样子,她连自己的谣都要造?
果然,下一秒,薛妙仪就道:“我年幼失怙,后来有道士来薛家算过一卦,说我其实是命定的天煞孤星。”
薛妙仪顿了顿,“我的命,太硬了!一般人遭不住的!”
如太妃瞳孔一震,浑身都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