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说这一路跟得很隐蔽,没被发现吗?
郴江尴尬地摸摸鼻尖,他一直觉得挺隐蔽的啊!
薛妙仪:“出家人是以慈悲为怀的,是吧?”
赵恪眯着眸子,“所以?”
薛妙仪朝他伸手:“借我点钱花。急用!”
看着伸过来的玉白小手,赵恪没忍住笑道,“多少?”
“你等等!”
薛妙仪放下糕点盒子,抓虱子似的把全身上下的钱搜出来后,当街蹲着数了起来。
赵恪垂眸一看,有十两的银票,五两的银票,一两、二两的碎银,还有一把。。。。。。大概率是从假乞丐那里抢来的铜钱。
薛妙仪蹲在地上嘀嘀咕咕的,“五十两减去三十九两零十二文还差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算了,你借我十一两吧!”薛妙仪道。
她依旧蹲在地上,仰头看着马车里的男人,嘴畔扬起一个甜甜的笑。
赵恪默了默。
十一两。。。。。。
太丢人了,他就没那种小钱。要是让人知道他的准王妃出门连十一两都要跟人借,不得被人笑死。。。。。。
他垂眸看着薛妙仪,直接从袖中抽出一沓银票,是厚厚的一沓。递了出去。
“给你。”
不是借,是给。
这么大一沓钱,全给她了。
薛妙仪眼睛都瞪大了,她粗略一翻,手中每一张银票的面值都是一百两。这一沓得有上千两吧?
“当和尚这么挣钱?!”
他喵喵的,这下是真的有点想嫁了。
她感觉自己要被金钱腐蚀了!
赵恪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好歹也是个王爷!这点钱算什么?
而且他只是出家了,又不是散尽家财了。
薛妙仪忍下被金钱腐蚀的冲动,抽出了最上面的一百两,然后把剩下的都塞回赵恪手中。掌心的佛珠被她无意拨动,轻轻晃了晃。
薛妙仪拿着钱,再度冲进青楼。
不到半盏茶功夫,她就带着五十两银票和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骄傲地走了出来。
刚才路过青楼,她看见这小姑娘被亲爹卖给老鸨接客。
小姑娘看着面黄肌瘦,一双眼睛倒是水汪汪的,像一泓清泉。衣服上打了十几个补丁,还不合身,不论是袖子还是裤腿,都明显短了一截。
她哭得声嘶力竭,换来的却只有亲爹的两个巴掌和老鸨嘲讽的冷笑。
薛妙仪不是圣母,但亲眼看到这番景象,多少有几分不忍。
身边正好缺个贴身伺候的婢女,就她了吧。
赵恪笑了笑,“薛小姐也很慈悲。”
小姑娘躲在薛妙仪身后,小心翼翼地想要拽薛妙仪的衣袖,又怕自己的手弄脏她漂亮的衣裙。
就在她局促之时,薛妙仪牵起她的手,“小不点,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!跟我混,有我一口肉吃,就有你一口汤喝!说到喝汤,我们要不先去吃一碗水盆羊肉?”
赵恪:“?”
还吃?
没过多久,四个人围坐在街头,吃了三份水盆羊肉。饿得发慌的小姑娘吃了一份,薛妙仪独享两份。
期间赵恪惊疑的视线几次从薛妙仪的脸上扫过,眼底隐隐透出几分赞叹。
太能吃了!
她真的太能吃了!
如此食量,绝非凡人!
赵恪微眯着寒潭似的双眸,还好他有钱,养只饕餮并非难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