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柚斜倚在店门口的石柱上,姿态慵懒。
她手里晃荡着一盒五块钱的薄荷糖。
“谈什么赔不赔的。”
刘店长眼皮一翻,打量着沈柚这副“刚睡醒的穷酸样”。
语气更加刻薄。
“哪来的疯女人?”
“你懂什么是米其林标准?什么是艺术感知?”
“我们这儿的蛋糕,一块卖八百八,是因为它承载了精神价值!”
“承载了什么?”
沈柚打了个呵欠。
“承载了你那还没还完的装修贷吗?”
她没理会对方的跳脚,转头看向正在指挥工人搬运设备的江妄洲。
“老公。”
“面粉买最好的,黄油要最贵的,师傅要最实在的。”
不到二十分钟。
在那家极其高冷的“云端缪斯”正对面,一个极其草率又沙雕的红底白字招牌挂了起来:
【红星大食堂·糕点部:不整虚的,管饱。】
沈柚拿着一个从红星保安队借来的扩音大喇叭,慢悠悠地坐在店门口的太师椅上。
江妄洲极其自然地站在她身后。
他不仅帮她撑着遮阳伞,还顺手撕开一个冰激凌喂到她嘴边。
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。”
“红星大食堂糕点部开业。”
“不谈德彪西,也不谈布列塔尼。”
“我们用的就是红星集团出口级的有机面粉,和产地直供的顶级黄油。”
“既然隔壁那个‘仲夏夜之梦’卖八百八。”
“那我们这个‘咸鱼翻身虎皮卷’,就卖九块九一斤。”
九块九一斤?
全镇的游客和路人全都听傻了。
刘店长冷笑着冲出来。
“沈小姐,你这是恶意竞价!”
“你用的那种材料,九块九连个包装盒都买不起!”
“你这种亏本赚吆喝的行为,不仅是在自杀,还是在羞辱艺术!”
“谁说我亏本了?”沈柚笑眯眯地指着身后已经开始工作的自动化烤箱。
“我没请名媛当服务员,没买法文标签。”
“更没让蛋糕听交响乐。”
“我省下来的钱全是利润。”
“至于艺术。。。。。。这种吃进肚子里变排泄物的东西,你跟我谈艺术,是不是对艺术有什么误解?”
江妄洲在一旁补充。
“红星集团旗下的物流链和供应链已经全面对接这家店。”
“所有的原材料成本已经压缩到了极致。”
“夫人,你若是觉得九块九太贵。”
“卖五块也行,剩下的差价我补。”
全场哗然。
这哪里是做生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