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厂长,第一批货,就做纯白T恤。最基础的款,也最考验良心。”
“用最好的新疆棉,做最正的版型。我要让那个叫江可可的看看,什么才叫‘一件能穿十年的T恤’!”
徐胖子擦掉额角的汗,成本的担忧还在,但眼底深处,一团熄灭已久的火,重新被点燃了。
哪个手艺人,不想堂堂正正地做出点好东西呢?
“行!”他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,“沈老板你敢砸钱,我就敢把活儿干到顶!我这就去打版!保证把那个什么‘纸片人’的衣服,秒成一块破布!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三天后。
第一批样衣,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。
那是一件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白T恤。
可当沈柚将它拿到手里的瞬间,那种厚实、软糯、沉甸甸的质感,几乎让她以为自己拿到了一件薄毛衣。
徐胖子拿着皮尺,脸上是手艺人独有的骄傲。
“沈老板,您看。300克重磅新疆长绒棉,双纱织造,密度极高。领口内嵌了加固条,您就是当抹布用,洗一千次它都不会变成荷叶边。袖口我们做了微扩,刚好能遮住最显胖的拜拜肉。衣长也调试过,盖住小肚子,又不会压个子显腿短。”
沈柚直接套上身试穿。
皮肤接触到棉纱的瞬间,一种被云朵温柔包裹的触感传来。
那种扎实的布料带来的安全感,让她彻底告别了穿白T恤要担心透内衣的尴尬。
“这才是衣服啊。。。。。。”她眼眶一热,差点掉下泪来。
“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徐胖子递过来一张成本核算单,捏着纸的手指都在轻微发抖。
“因为用料太狠,加上我们给师傅们开的工资高,这一件的纯物料和人工成本。。。。。。是150元。”
“如果算上物流、仓储、营销的费用,我们至少要卖到400块一件,才能勉强回本。”
“但是沈老板,咱们红星的牌子现在在网上被黑得太惨了,都说咱们土。这个价格。。。。。。恐怕一件都卖不出去。”
沈柚接过那张写满数字的单子,连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拿起笔,在上面画了个圈。
“谁说要卖400了?”
沈柚的嘴角,勾起一抹“败家子”才有的、既散漫又嚣张的微笑。
“定价:59元。”
“多。。。。。。多少?!”
徐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声音直接劈了叉。
“五十九?!沈老板,这卖一件,咱们净亏将近一百块啊!第一批一万件要是都卖出去,那可就是一百万打了水漂了!”
“才一百万?”沈柚撇撇嘴,语气里满是嫌弃,“格局打开点,徐厂长,太少了。”
她笔尖一转,在订单数量上重重写下两个字。
“加单!先做十万件!”
(搞什么?十万件才亏一千万?系统里的钱花到猴年马月都花不完啊!)
就在这时,小田举着手机,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。
“沈董!不好了!那个江可可又在直播间作妖了!”
“她把咱们红星制衣厂被收购前的破烂照片挂了出来,还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柚接过手机。
屏幕里,妆容精致的江可可正捏着一件薄如蝉翼,小得像童装的T恤,对着镜头阴阳怪气。
“家人们,听说那个暴发户沈柚真的盘了个破厂,要专门做‘大码女装’。”
“哎哟,真是笑死个人。还听说她家的白T恤要卖59块?家人们你们想啊,这年头59块能买到什么好布料?肯定是那种穿一次就起球、硬得像砂纸的地摊货呗。”
“咱们‘Paper’品牌虽然贵,但那是设计和品质的溢价。红星那种。。。。。。啧啧,我只能称之为‘时尚灾难制造基地’。”
“这样吧,明天我就去买一件,直播给大家做个‘暴力测评’,让家人们亲眼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工业垃圾!”
沈柚看着屏幕里那个搔首弄姿的女人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“暴力测评?好啊。”
沈柚摸了摸自己身上这件厚实得如同软猬甲的T恤,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。
“我就怕你不敢测。”
“你要是真敢把我的T恤,和你的那件‘纸片’放在一起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江可可,我保证,你会哭得很有节奏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如炬。
“徐胖子!愣着干什么!”
“全员加班!工资三倍!立刻!马上!把这十万件T恤给我发出去!”
“让这批货,去教那些网红,什么叫体面,什么叫做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