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亿。”
死寂。
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全场。
风吹过街口老槐树的沙沙声,此刻竟刺耳得像砂纸在摩擦神经。
推土机驾驶室里,司机握着操纵杆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,他感觉自己开的不是推土机,而是一台随时会引爆百亿炸药的引信。
一块破砖,一百万?
这他妈是砖里镶了钻石,还是瓦里藏了黄金?!
哪个保险公司疯了敢这么保?!
林天霸的嘴唇哆嗦着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着喊道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这是诈骗!是碰瓷!保险公司不可能给你这种危房投保!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沈柚一脸无辜,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。
“因为我给的保费多啊。”
“我乐意花十个亿买个心安,犯法吗?”
这句话,彻底击溃了林天霸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十个亿。。。。。。的保费?
他忽然明白了,这女人不是在开玩笑,她是在用钱,筑起了一道他永远也无法推倒的墙!
就在这时,推土机司机“噗通”一声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,连滚带爬地跑到林天霸面前,带着哭腔哀嚎:
“老板!这活儿我不干了!我上有老下有小的!”
“刚才。。。。。。刚才铲斗好像蹭掉了一点墙皮。。。。。。那是不是就得赔几十万啊?我三辈子也赔不起啊!”
说完,那司机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,跑了。
林天霸看着沈柚身后,那些打开的保险箱里,根本不是现金,而是一捆捆崭新的律师函和空白支票。
他再看看那个穿着一身迪厅灯球装,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的顾西辞。
他现在信了。
这绝对是顾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少爷,只有这种人才会跟眼前这个疯女人混在一起!
他怂了。
彻底怂了。
他只是个求财的地头蛇,不是来拿自己几百万注册的小公司,去硬撼百亿资本的傻子!
“撤。。。。。。撤!”
林天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脸上的横肉因屈辱和恐惧而剧烈抽搐。
他死死盯着沈柚,眼神怨毒。
“沈柚!算你狠!我们走着瞧!”
话音未落,他第一个转身就跑。
剩下的推土机和那群黑衣壮汉,如同丧家之犬,丢盔弃甲,转瞬间逃得一干二净。
危机,解除。
李大妈腿一软,整个人就要瘫倒在地。
沈柚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稳稳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