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简直是她败家路上的最佳绊脚石,是系统都发愁的业绩增长点啊!
“哎呀!原来是林女士!”
沈柚热情万分地冲过去,一把抓住林婉月戴着白手套的手。
林婉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,满脸嫌恶。
沈柚毫不在意,热情不减:“久仰大名!你是来带走江驰的吗?快请坐!小田,上最好的燕窝!不,去冰箱里拿那个。。。。。。82年的可乐!”
林婉月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热情给整懵了。
她的剧本里,这个继母要么是充满敌意地宣示主权,要么是自惭形秽地低下头颅。
怎么这反应。。。。。。像是巴不得把烫手山芋赶紧扔出去?
林婉月眉头紧锁,从助理手中抽过一份全英文的文件,“啪”地甩在桌上。
“沈小姐,我没空跟你寒暄。我这次回国,就是因为看到了那个荒谬的视频。”
“用黄金去修补宋瓷?这种Vulgartaste(暴发户式的审美),简直是在侮辱艺术!”
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沈柚脸上。
“更重要的是,我不能容忍我的儿子,在一个充满了铜臭味和懒散气息的环境里堕落!”
她指着那份文件,语气咄咄逼人。
“这是我为江驰制定的‘全球精英养成计划’(GlobalElitePlan)。”
“下周,他必须跟我去好莱坞。我已经安排他进入诺兰导演的剧组,担任第三副导演的。。。。。。咖啡助理。”
“虽然只是端咖啡,但那是接触世界顶级电影工业的唯一机会!”
沈柚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“咖。。。。。。咖啡助理?”
“你是说,让我儿子,去给老外端茶倒水?”
“Youknownothing(你懂什么)!”林婉月冷笑,眼神里的鄙夷几乎化为实质,“这是磨练!只有从最底层做起,吃过苦,受过罪,在高压环境下(Highpressure),才能激发出他的艺术潜能!像你这样让他天天玩泥巴、修破碗,是在毁了他!”
沈柚挠了挠头,又瘫回了沙发上,顺手拿起一块蜜瓜塞进嘴里。
声音含混不清。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他不想去啊。他昨天还跟我说,他在红星食堂吃胖了五斤,很快乐。”
“快乐?”
林婉月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快乐能当饭吃吗?快乐能让他拿奥斯卡吗?沈小姐,你的浅薄让我震惊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江驰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沾满泥点的工装围裙,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刚修了一半的紫砂壶,脸上蹭了一块黑色的生漆,看起来脏兮兮的。
可他眼神明亮,步履轻快,一进来就兴冲冲地朝沈柚喊道:
“妈!张老伯问,这个紫砂壶缺个盖子,能不能用翡翠车一个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声自然的、毫无滞涩的“妈”。
整个办公室的空气,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。
林婉月原本高傲挺直的背影,猛地一僵。
她缓缓转身,死死盯着那个高大帅气的男孩,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不可置信。
江驰也看见了林婉月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那种只在沈柚面前才会流露的少年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连面对陌生人都不曾有过的冰冷和防备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来干什么?”
江驰的声音,冷得能掉下冰渣。
林婉月看着儿子这副“民工”打扮,再想起刚才那声刺耳的“妈”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,气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