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唢呐大师傅,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,对准脸色发青的秦父秦母,起手就是一曲激昂高亢的《大出殡》!
那声音,凄厉,哀怨,又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欢腾!
仿佛要把秦家列祖列宗的魂儿,都从牌位里给吹出来蹦迪!
直播间彻底疯了。
【卧槽卧槽卧槽!!唢呐?!在活人家里吹白事专用曲?!】
【太阴间了!太缺德了!但是我笑得好大声哈哈哈哈哈哈!】
【秦莎莎这是要当场给秦家“送走”啊!物理超度!】
【这才是豪门综艺该有的排面!从吵架到出殡,一条龙服务!】
秦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耳膜嗡嗡作响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“停下!都给我停下!这是诅咒!这是恶毒的诅咒!”
他声嘶力竭地咆哮,可他的声音,在“乐器流氓”唢呐的绝对压制下,微弱得如同蚊蚋的悲鸣。
唢呐大师傅像是没听见,反而吹得更起劲了,甚至开始绕着秦父秦母风骚走位,进行360度环绕立体声演奏。
张大妈和李婶心领神会,一左一右,配合着节奏就开始“哭丧”。
“哎哟喂~~我那苦命的闺女哟~~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没良心的哟~~”
“把亲骨肉往死里逼哟~~也不怕半夜睡不着觉哟~~”
精神污染。
极致的精神污染。
秦家耗费二十年心血维持的所谓“体面”、“优雅”、“上流社会”,在这一刻,被这股充满了乡土气息和阴间力量的洪流,冲刷得支离破碎。
“别吹了!难听死了!”秦小白捂着耳朵失声尖叫。
秦母瘫在沙发上,已经开始翻白眼。
秦父,终于崩溃了。
他一生最重脸面,此刻,在全国几千万观众面前,他正被一群大妈哭丧,被唢呐送终。
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,应声绷断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骨瓷茶杯,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唢呐大师,然后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冲着秦莎莎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:
“秦莎莎!你这个孽种!!”
“早知道你是个祸害,二十年前我就该听那个大师的话!把你扔进井里淹死!”
“我就不该心软留你这条命,来给我挡灾!!”
嘎——
穿云裂石的唢呐声,戛然而止。
惊天动地的哭嚎声,瞬间停歇。
整个庄园,陷入了一种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的寂静。
只有秦父那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,在空旷的客厅里,一下,又一下地回荡。
直播间的弹幕,也停滞了整整三秒。
随后,是火山喷发般的问号和感叹号。
“把你扔进井里淹死?”
“留你这条命给我挡灾?”
秦莎莎缓缓地,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她摘下了脸上的墨镜。
那双总是带着戏谑与不屑的漂亮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
她看着脸色瞬间惨白,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秦父,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扎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挡灾?”
“所以。。。。。。当年的抱错,根本不是意外?”
“是你。。。。。。故意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