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不是警察,也不是上门讨债的黑社会。
门外站着一个笑意盈盈的年轻女人,手里还提着一罐。。。。。。冰镇肥宅快乐水。
“路星辞是吧?我是红星集团的沈柚。”
沈柚开门见山,晃了晃手里的可乐。
“听说你欠了五个亿?别慌。”
“这钱,我帮你还。”
路星辞猛地抬头,瞳孔地震,以为自己已经因为过度惊恐而产生了幻听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说什么?你要。。。。。。签我?”
“对,签你。”沈柚把那罐冰凉的可乐塞进他手里,笑容越发真诚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的公关策略,由我全权负责。”
“我不发律师函,不买水军,不搞粉丝控评,更不卖惨。”
“我要你去做一件事——”
“赎罪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,凌晨四点。
江城最繁华,也是夜间垃圾最多的商业步行街。
一群等着看路星辞“退圈笑话”的狗仔和黑粉,扛着长枪短炮,早早蹲守在此。他们收到风声,说那个不知死活的红星公关,要在这里搞什么“回应发布会”。
一辆破旧到掉漆的面包车,吱呀一声停在街口。
车门“哗啦”一下被拉开。
没有保镖,没有助理,没有震耳欲聋的应援。
一个穿着橙色环卫马甲、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男人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正是路星辞。
他素面朝天,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,手里还拎着一把崭新的大扫把和一个巨大的蛇皮袋。
沈柚搬了个小马扎,悠闲地坐在路边,拿起一个大喇叭,对着那群已经完全愣住的媒体和黑粉喊道:
“各位媒体朋友、黑粉朋友,早上好。”
“关于路星辞泼饭骂人一事,我们红星直球公关,回应如下:”
“第一,视频是真的,没剪辑,没误会。他当时就是个被惯坏了的混蛋。”
“第二,他没素质,我们公司负责教。他没家教,社会来毒打。”
“第三,从今天起,路星辞将无偿承包这条街的全部清洁工作,为期一个月。扫不干净不许吃饭,偷懒一次罚款十万。欢迎各位,全网监督!”
说完,沈柚一脚踢在路星辞的小腿肚上。
“愣着干嘛?干活!”
路星辞眼圈通红,死死咬着嘴唇,在一片闪光灯和嘲笑声中,笨拙地挥起了人生中第一下扫把。
他不想干,屈辱得想死。
但他没退路了。那五个亿的巨债像座大山压在他身上,而替他还钱的沈柚,就是唯一的活路。
直播间瞬间开启。
弹幕里,意料之中的谩骂铺天盖地而来:
【作秀!恶心!年度最大笑话!】
【扫两下就跑了吧?哥哥金贵的手是用来拿麦克风的,怎么能拿扫把?】
【红星公关是什么野鸡公司?以为这样卖惨就能洗白?给我滚出娱乐圈!】
然而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三个小时过去了。
太阳升起,街上人来人往。
路星辞还在扫。
他掌心娇嫩的皮肤很快磨出了血泡,昂贵的限量版球鞋踩进了混着油污的脏水里,汗水蜇得他眼睛生疼,整个人狼狈得像条流浪狗。
因为没吃早饭(沈柚的规定:不干完活不许吃),他饿得脸色惨白,胃里翻江倒海,只能扶着垃圾桶干呕。
就在这时,一个推着板车收废品的拾荒老奶奶路过,车上堆得过高的纸壳“哗啦”一下散了一地。
路星辞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,默默地帮奶奶把纸壳一张张捡起来,重新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