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体黑不溜秋,表皮粗糙得像是风干了的鳄鱼皮,上面布满了蛛网般横七竖八的巨大裂纹。
它被随意地扔在地上,旁边堆着扫帚和簸箕,甚至有个工作人员正一屁股坐在上面,端着盒饭吃得正香。
这,无疑是一块被所有人宣判了死刑的“砖头料”。
一块连凑数都嫌占地方的纯粹废石。
沈柚的眼睛,瞬间就亮了。
她一个箭步冲过去,指着那块被屁股坐着的石头,声音里透着发现宝藏的激动。
“老板!那块!对,就是那块!多少钱?”
坐在石头上的工作人员吓了一大跳,差点把盒饭扣在裤子上,赶紧站起来,擦了擦嘴上的油。
“啊?您说这块?”他一脸懵逼,“这块是。。。。。。编号9527的全赌料。因为表现太差,裂又贯穿了,所以。。。。。。底价一万欧元。”
其实这玩意儿就是块废石,主办方都懒得给它定价,一万欧都是随口胡诌的。
“一万欧?”
沈柚皱起了眉头。
太便宜了。
亏一万欧,连给她挠痒痒都不够。
下一秒,她红唇一勾,纤纤玉指在空中潇洒一挥。
“我要了!”
“但我出。。。。。。五千万!”
“人民币!”
哐当——!
金大师手里的两颗宝贝核桃,应声滚落在地。
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,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沈柚身上,那眼神,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绝世美女。
连一直云淡风轻的江妄洲,眉峰都忍不住挑了一下。
“柚柚,你确定?”
他好心提醒,“这块石头行话叫‘大裂贯穿’,基本宣判死刑了。切开大概率全是碎渣,别说做摆件,连个戒面都磨不出来。”
“我就喜欢裂!”
沈柚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,表情严肃得像在发表学术论文。
“你不觉得吗?这些裂纹,像不像我们人生中遇到的挫折与磨难?这里面充满了破碎的美感,有一种残缺的艺术性!”
“而且它这么大,又这么黑,买回去放我们家庄园门口当‘镇宅石’,多霸气!肯定能挡煞!”
主要是,五千万买个大石头当摆设,这钱总算是实实在在地花出去了吧!
这总不能涨了吧!
金大师已经顾不上去捡他的核桃了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痛心疾首地冲过来。
“江太太!使不得啊!万万使不得!这根本不叫赌石,这是在买垃圾啊!五千万扔进海里还能听个响,买这个。。。。。。买这个是直接打了水漂啊!”
“金大师,别劝了。”
沈柚优雅地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支票簿,唰唰唰签下自己的大名。
“千金难买我乐意。”
她将支票递给已经吓傻的工作人员,下巴微扬。
“我就要这块黑炭头了。”
在一片看傻子、看疯子、看败家子的目光中,沈柚成功拍下了这块全场公认最丑、最废、最垃圾的石头。
她心满意足地看着工作人员将“已售”的标签贴在那块黑炭头上。
心里,已经开始放起了庆祝的烟花。
嘿嘿,五千万!
这波,总该亏稳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