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田的嘴巴张成了O型:“。。。。。。沈董,您这。。。。。。图什么啊?”
“图它们能吃垮我!”沈柚的回答理直气壮,掷地有声。
于是,暗影酒庄开始了它画风清奇的“升级改造”。
别人家的酒庄,日防夜防,防鸟防虫防小偷。
沈柚的酒庄,大门敞开,广播里循环播放:欢迎光临,请随便吃。
她甚至兴致勃勃地给这群常住客都起了名字。
领头那个最能喝的,叫“酒神”。
那个只啃葡萄皮不吃果肉的,叫“挑食怪”。
还有一个喝醉了就原地三百六十度打滚的,被命名为“风火轮”。
从此,沈柚每天最大的乐趣,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酒窖门口。
她像个慈祥的老母亲,看着这群“逆子”开派对。
看着一桶桶价值连城的陈酿被它们霍霍光,沈柚的心里就充满了亏钱的快感和满足。
“喝吧,喝吧,我的好大儿们。”
沈柚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多喝点,争取早日把妈咪喝成穷光蛋。”
然而。
事情的发展,再一次,决定给她这位慈母一个大逼兜。
这群刺猬,实在太能喝,也实在太会挑了。
它们只啃食那些糖分积累到顶点的极品葡萄,只对口感最醇厚、香气最复杂的陈酿感兴趣。
那些被它们“嫌弃”或者“喝剩下”的葡萄与酒液,在刺猬们身上携带的某种特殊野生酵母菌的作用下,悄然发生着一种奇妙的质变。
一个月后。
酿酒师老皮埃尔,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手里还颤颤巍巍地端着一杯紫红色的液体。
“夫人!夫人!您快尝尝这个!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沈柚正舒服地靠在躺椅上,给“酒神”做着腹部按摩,“这是它们的洗澡水吗?”
“不!这是从那桶被‘酒神’咬破的橡木桶里,我收集起来的残酒!”
老皮埃尔激动得花白的胡子都在乱颤。
“我本来打算倒掉的,可那香味。。。。。。那香味简直是犯罪!我没忍住尝了一口。。。。。。天哪!这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眼泪啊!”
沈柚的脸上写满了嫌弃。
残酒?
还是刺猬的口水酒?
咦。。。。。。想想就恶心。
但在江妄洲带着笑意的鼓励下,她还是捏着鼻子,极其勉强地抿了一小口。
轰——
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、爆炸性的复杂香气,瞬间席卷了她的整个口腔。
前调是黑加仑的浓郁,中调是野生浆果的清冽,尾调。。。。。。竟然是一种独特的、如同雨后森林般的泥土芬芳。
(那大概率是“酒神”身上的味道。)
酒体丝滑,单宁柔顺得不可思议,回味甘甜悠长,其层次感和深度,竟然完爆了她喝过的那瓶几十万欧元的罗曼尼康帝!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柚彻底僵住了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刺猬喝剩下的?”
“是的,夫人!”老皮埃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,“这群刺猬是天生的品酒大师!它们只挑最好的吃,最好的喝!更重要的是,它们身上携带的天然酵母,赋予了这酒独一无二的灵魂!这是大自然的奇迹!是无价的馈赠啊!”
啪嗒。
沈柚手里的高脚杯滑落,摔在地上,碎成一片。
她面如死灰,喃喃自语。
“完了。”
“我好像。。。。。。又搞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