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农彻底懵了:“啊?沈董,这玩意儿留着能干啥?喂猪猪都嫌扎嘴啊。”
“做绿化!”
沈柚手臂一扬,斩钉截铁。
“马上!把云顶庄园花园里那些从荷兰空运而来、一株就价值五位数的珍稀玫瑰、郁金香,全都给我拔了!”
“统统换成这种‘枯草’!”
“啊?!”
跟在身后的特助小田,手里的平板电脑“啪”一声摔在泥地里。
他脸色煞白地喊道:“沈董!云顶庄园是全城最顶级的豪宅区啊!您在自家院子里种满枯草?那小区的房价不得连夜跳水啊?!”
“跳水才好呢!”沈柚理直气壮,仿佛在说什么至理名言,“现在的花园搞得太精致了,看着就累。我就要这种‘荒芜风’!我要把云顶庄园打造成独一无二的‘废土风’主题公园!光是看着就让人丧失一切奋斗的欲望!”
行动力超强的沈柚,当天下午就叫来了施工队。
伴随着工人们困惑又惋惜的眼神,那座价值上亿、足以登上世界顶级园林杂志的法式皇家花园,被铲得一干二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这种灰扑扑、丑兮兮的太空变异草。
工程结束,沈柚躺在摇椅上,看着满院子的“枯黄”,露出了发自内心的、心满意足的微笑。
“不错,真丑。”
“看着就让人心情低落,毫无世俗的欲望。”
“这下,总算没人想来我家蹭饭了吧。”
傍晚,江妄洲下班回家。
当他看到自家花园从人间仙境变成了“世界末日后的荒郊野岭”时,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,也足足沉默了三分钟。
他走到摇椅旁,俯身看着一脸惬意的老婆,低声问:“老婆,你是打算在家里养牛,还是养羊?”
“你不懂,这叫艺术。”沈柚懒洋洋地睁开眼,欣赏着自己的杰作,“我给它取了个名字,叫‘寂寞的灰’。我觉得这草的气质跟我特别配,都有一种‘只想躺平,别来烦我’的疏离感。”
江妄洲看着她,眼底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,最终只是低低笑了一声。
别说种草,只要她高兴,就是把家改成撒哈拉沙漠,他也没意见。
“行,艺术。”他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只要我的艺术家不怕晚上蚊子多就行。”
然而,他们谁都不知道。
这种被沈柚戏称为“咸鱼草”的植物,之所以呈现出这种灰败、干瘪的姿态,并非濒临死亡。
恰恰相反。
这是它“极度饥饿”的信号。
它渴求的不是水,也不是肥料。
而是。。。。。。
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尘埃、污染物,以及一切有害气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