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宾客也炸开了锅,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鸣。
“天啊,这也太丑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就是江太太的审美?我真的不懂了。”
“她是故意的吧?这是夫妻关系破裂的信号吗?”
站在不远处的江驰,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:“完了,我妈这次彻底翻车了。这玩意儿,送给我我都嫌占地方。”
然而。
风暴中心的江妄洲,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怒气或尴尬。
他举起那个丑到极致的杯子,对着头顶璀璨的钻石银河,仔细端详。
那诡异的荧光绿釉面,反射出迷幻的光。
那个像畸形耳朵一样的把手,突兀又可笑。
但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应酬的假笑,而是唇角一点点上扬,弧度越扩越大,最后,竟是低沉地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里,满是愉悦和藏不住的温柔。
“这是你亲手做的?”
他转头看向沈柚,声音低沉而笃定,不是疑问,而是确认。
沈柚的脸颊瞬间涨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只能小声嘟囔:“嗯。。。。。。第一次,没经验,它长得有点潦草。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,我回头给你买个纯金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。”
江妄-洲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。
他的指腹,轻轻摩挲着杯身上那两个乌漆嘛黑的指印,像是抚摸着什么绝世珍宝。
“这是无价之宝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,面对全场错愕的宾客,高高举起了那个“中毒土豆杯”。
他的语气,骄傲得像是在向世界展示自己的王权权杖。
“各位,这是我太太,亲手为我做的杯子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,独一无二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那堆价值连城的礼物,眼神淡漠。
“那些古董、钻石、名表,只要有足够的钱,随时可以买到。但这份心意,你们觉得,多少钱能买到?”
说着,他伸出手,将自己面前那个价值几十万的巴卡拉水晶杯,随意地推到一边。
然后,郑重地,将那个“中毒土豆杯”放在了主位最显眼的位置。
“李叔,倒酒。”
他对管家吩咐道。
“今晚,我就用这个杯子。”
林婉的笑声,僵死在脸上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比那个杯子还要精彩。
全场宾客,在短暂的震惊后,瞬间反应过来,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说得好!江总说得太对了!”
“这才是真爱啊!什么叫情比金坚?今天我算是见识了!”
“江太太这叫返璞归真!大巧若拙!你们看这奔放的线条,充满了后现代解构主义的艺术张力!”
“对对对!这配色,多么大胆,多么前卫!简直是当代艺术的杰作!我愿称之为——《破碎的星辰》!”
沈柚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你们这群人精,拍马屁的草稿是提前打好的吗?
良心呢?
但她抬起头,看着江妄洲。
看着他真的让管家把昂贵的罗曼尼康帝倒进了那个丑杯子里,甚至还微微晃了晃,仿佛在品鉴。
他仰头喝了一口,嘴角噙着笑意,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那一刻,沈柚感觉自己那颗为了“败家”而久经沙场、坚如磐石的心,最柔软的地方,被重重地撞了一下。
这个男人。。。。。。
好像,是真的,很爱她。
爱到她送出的明明是个垃圾,他却能把它捧成一个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