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债务我来平,工资从今天起照发,设备我会找人来升级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赵厂长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,是金山!
他热泪盈眶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您说!您说!只要能保住厂子,您让我们干什么都行!您是要做高端时装品牌吗?还是搞出口贸易?我们一定全力配合!”
他猜想,这位阔太或许是看中了这块地皮,或是想玩一票时尚产业转型。
沈柚摇了摇头。
她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清亮又认真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公布了她的战略规划:
“我要你们,停掉所有现有的生产线,把最好的老师傅都给我请回来,集中全部力量,全力研发一种——秋裤。”
“秋。。。。。。秋裤?”
赵厂长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对。”沈柚伸出纤长的手指,开始提具体需求。
“第一,必须是大红色,要最正的那种中国红,看着就喜庆,能驱邪。”
“第二,上面要印花。别给我搞什么英文字母、极简线条,就印牡丹,要那种含苞待放、怒放盛开的金线大牡丹,怎么富贵怎么来。”
“第三,腰部必须是加宽的高弹松紧带,绝对不能勒肚子。裤脚要束口,不能灌风。”
她顿了顿,说出了最核心的要求。
“最重要的一点——面料必须经过特殊柔化处理,穿上之后,要舒服到让人产生‘就算死也要死在这条裤子里’的幸福感。”
全场死寂。
赵厂长和周围的工人们面面相觑,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
大红?金牡丹?高弹松紧带?
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不是三十年前,村里老太太最爱的款式吗?
这就是顶级豪门阔太的审美?
“夫。。。。。。夫人,”赵厂长吞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,“您确定要做这种?这种款式,现在除了七八十岁的老人家,年轻人恐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恐怕白送都没人要啊!
“我确定。”
沈柚没再废话,对李叔使了个眼色。
李叔将一个银色手提箱放在地上,“咔哒”两声打开。
一整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,在昏暗的厂房里,绽放出惊心动魄的光芒。
空气中,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沈柚戴上墨镜,声音懒洋洋的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,“做不出来,我就把这里买下来当仓库,堆放杂物。”
“做出来了,在场每个人,奖金翻倍。”
看着那一箱钱,赵厂长脑子里关于审美、时尚、市场的最后一点顾虑,瞬间灰飞烟灭。
土不土的,重要吗!
给钱的就是上帝!是亲爹!
“做!马上就做!”赵厂长猛地一拍大腿,激动地吼道,“夫人您放心,我们红星厂,一定给您做出世界上最土。。。。。。哦不!最富贵!最舒服的秋裤!”
他心里已经开始抹泪了:这位夫人哪里是来做生意的,分明是来做慈善的大善人啊!为了扶贫,居然想出这么个奇葩的理由来送钱!
这就是传说中的“精准慈善”吧!
沈柚满意地点点头:“很好,第一批样品,直接送到我家,我要亲自试穿。”
看着那列黑色车队绝尘而去,赵厂长抹了一把幸福的眼泪,猛地转身,对着身后一群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工人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:
“都听到了没有?!开工!!”
“把我们压箱底最好的棉花都给我搬出来!请最好的印染师傅!印最大的牡丹!”
“为了夫人的秋裤——冲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