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脸色沉得可怕。
他盯着那张单薄的纸,上面每一个红色的词条,都像一根烧红的针,狠狠扎进他的瞳孔里。
气血两虚?
心肺功能弱?
他一直以为她的“懒”,是养尊处优惯出来的娇气,是他纵容出来的享受。
却从没想过。
在这副精致漂亮的皮囊之下,竟是这样一副。。。。。。几乎快要报废的身体底子。
江妄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绷得很紧。
“这是怎么造成的?”
“是营养不良?”
沈柚一听,戏瘾更足了,立刻捂着胸口,柳眉微蹙,气若游丝。
“可能是。。。。。。以前操心操的吧。”
“您想啊,嫁进江家,我这压力多大。又要管这么大的家,又要带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悄悄瞥了一眼旁边已经石化的江驰。
“(虽然都是佣人在带),但我这颗心啊,总是悬着的。我这小身子骨,哪里撑得住这么大的家业啊。”
江驰在一旁彻底傻眼了。
操心?
妈,你每天操心的最大难题,不就是决定下一顿是吃法餐还是日料吗?
最大的运动量,不就是从卧室散步到餐厅吗?
他脑子里还回响着昨晚她在烧烤摊那句“你,就是我罩着的人”。
结果呢?
这个扬言要罩着他的人,自己却是个风一吹就倒的纸灯笼?
一股荒谬又复杂的情绪涌上江驰的心头。
原来她不是懒。
她是真的。。。。。。这么弱不禁风?
那一瞬间,昨晚那个念头再次疯狂滋长,却换了个方向。
以后谁敢让沈柚这个纸灯笼多操一点心,多走一步路。
他江驰,第一个跟那人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