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。
“夫人说得对。既然是劳动,就该有报酬。”
这一句话,成了压垮苏清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连江妄洲都把她当成了“劳动者”?
“我不弹!我死也不弹!”
苏清捂着脸,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,哭着冲出了偏厅。
“哎?钱不要了?”
沈柚拿起支票,对着她的背影挥了挥。
“现在的艺术家都这么视金钱如粪土吗?两百万弹个《两只老虎》都不干?”
“啧,真是不懂珍惜机会。”
她顺手把支票递给旁边已经看傻的助理小田。
“去,把这钱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。”
“记住了,就说是苏小姐捐的,感谢她为慈善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。”
江驰在旁边手掌都拍红了,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“妈!牛逼!这一招‘有钱能使鬼推磨’简直是艺术!比弹钢琴艺术多了!”
周围的亲戚们面面相觑,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连苏清这种段位的都被沈柚用钱活活砸跑了,她们要是再多嘴,下一个被砸的就是自己。
沈柚伸了个懒腰,重新坐回江妄洲身边,极为自然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老公,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?”
她的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。
“其实我也想学才艺的,但是手指头太软了,按不动琴键。你会不会嫌弃我?”
江妄洲侧过头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传来的,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。
他看着她那双明亮又藏着狡黠的眼睛。
嫌弃?
不。
他只觉得,这个女人扎人的方式,比任何香气都更让人上瘾。
“不会。”
江妄洲伸手,握住了她那只刚刚签下两百万支票的手。
她的手果然很软。
“手指软就不用弹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“你想听,我给你买个乐队回来,天天弹。”
沈柚满意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。
“那倒不用,太吵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“还是折现吧。”
江妄洲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果然,这个女人的浪漫,活不过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