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冷地扫了许琴一眼,声音不大不小。
“省得跟某些听不懂人话的计较,浪费脑细胞。”
满桌亲戚:???
世界魔幻了?
这还是那个恨后妈入骨、叛逆到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江家小少爷吗?
他居然给沈柚盛汤?
还为了她,当众顶撞自己的亲二婶?!
许琴一张脸先是涨红,再转为铁青,最后气得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江驰!你、你怎么跟你二婶说话呢!是不是这个女人教坏了你?!”
“教坏?”江驰冷笑一声,“我觉得我妈教得挺好。她教我,做人要活得真实,别整天戴着假面具,心里算计着怎么欺负人。”
他拖长了调子,慢悠悠地补充道:
“二婶,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,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上次在背后说我爸决策失误,迟早把江氏搞垮的事,给大家复述一遍?”
许琴的叫嚣声戛然而止。
她的脸色瞬间惨白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沈柚看着这一幕,欣慰地伸出手,在江驰那头桀骜不驯的短发上摸了摸。
“乖儿子,这月零花钱翻倍。”
然后,她施施然端起面前的酒杯,朝面如死灰的许琴遥遥一举,笑得人畜无害。
“二婶,别愣着呀,吃菜。这帝王蟹很新鲜的,您可千万别客气,就当在自己家一样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笑容更灿烂了。
“哦,不对,这本来就是我老公买的单。您,尽管吃。”
这一顿鸿门宴。
极品亲戚们气了个半死。
江妄洲看戏看到失神。
只有沈柚和江驰,心满意足,吃得肚皮滚圆。
走出老宅,晚风带着一丝凉意。
江妄洲侧目,看着身边那个走路都带着风,下巴微扬,像只打了胜仗的孔雀似的女人。
他脑中清晰地回放着她刚才的每一个表情,每一句话。
那份慵懒下的锋利,那份看似荒唐却字字诛心的逻辑,还有她收服江驰时那得意的样子。。。。。。
江妄洲忽然觉得,这个他过去以为乏味、懦弱、只配当个摆设的妻子,好像比他认识的任何人都有趣。
那一瞬间,他突然感觉。。。。。。
那二十五亿买下的一整栋楼,好像。。。。。。也没那么亏了?
至少,能看到那群平时对他都敢指手画脚的亲戚们,集体吃瘪到脸色发青的样子。
嗯,挺爽的。
血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