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知道妈身体不好吗?医生说她不能受刺激!你一回来就大吼大叫,你是想气死她吗?!”
江妄洲彻底懵了。
他大吼大叫了?
他只是拍了一下报纸!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刚吐出一个字。
沈柚颤抖着抬起一只手,遥遥指着江妄洲,声音气若游丝,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和无尽的委屈。
“妄洲。。。。。。我知道的。。。。。。你嫌我没文化,配不上你,教不好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。
“咳咳。。。。。。你要是觉得我碍眼。。。。。。你就。。。。。。休了我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到此处,她声调未变,眼神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。
“只要。。。。。。给我几个亿的赡养费。。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。我立刻就净身出户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妄洲的太阳穴突突狂跳。
看着眼前这出堪比年度颁奖典礼的“母子情深、恶霸欺凌”大戏,他差点把后槽牙咬碎。
演。
接着演。
净身出户?
管他要几个亿的赡养费,管这叫净身出户?!
这算盘珠子是镶了金吗,崩得他脸生疼!
“沈柚。”江妄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我只是问了一句成绩。”
“成绩重要还是我妈的命重要!”江驰像一头护崽的狮子,死死挡在沈柚面前。
“妈要是被你气出个三长两短,你赔得起吗?!”
他扭头冲着管家大喊:“小田!快把妈的燕窝端过来!给她压压惊!”
小田管家如蒙大赦,立刻把燕窝端了上来。
江驰接过碗,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,还仔细地吹了吹热气,才送到沈柚嘴边。
“妈,张嘴。别理我爸,他就是个进入更年期的老古董,不可理喻。”
沈柚顺从地张嘴喝下,还不忘掀起眼帘,朝江妄洲投去一个“你看,你儿子现在是我的人了”的得意眼神。
然后,她继续弱柳扶风地靠在江驰的肩膀上,满足地叹息:“儿砸,还是你孝顺。妈没白疼你。”
江妄洲死死攥着手里的咖啡杯,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,一片惨白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,正无比殷勤地给那个女人剥荔枝、喂燕窝,体贴入微。
而那个女人,他名义上的妻子,则是一脸享受,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。
他,江妄洲,在这个自己一手打造的王国里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、多余的闯入者。
一口顶级蓝山咖啡滑入喉咙。
比最苦的中药还要涩上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