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!”
一声沉闷的金石交击之声。
那块必杀的铁皮,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厚重墙壁,竟在半空中诡异地一顿,然后猛地改变方向,擦着他的车顶呼啸而过!
最终,深深地嵌入了后方几十米外的水泥墙里。
全场死寂一瞬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!
“卧槽!神了!这他妈都没死?!”
江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赛车服上,冰冷黏腻。
他还活着?
他真的还活着?
他颤抖着手,摸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挂着的,是沈柚在拍卖会上花五百万拍下的那块“丑玉”。
此刻,红绳还在。
玉牌,却已化为一捧温热的粉末,顺着他的指缝,簌簌滑落。
江驰呆坐在驾驶座里,看着手心那点灰白色的粉末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挡灾。
他的脑海里,清晰地回响起沈柚当时漫不经心的话语。
“这玩意儿虽然丑,但是能镇宅辟邪。”
“戴着吧,这可是五百万,扔了就是扔钱。”
她知道。。。。。。
她早就知道这块玉能救命!
所以她才会在拍卖会上,毫不在意别人的嘲笑,非要花五百万买下这个破石头!
所以她才会故意拿出十亿保单来激怒我,就是算准了我为了跟她赌气,绝对不敢开快车,不敢去玩命!
远处,救护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,凄厉地划破夜空。
江驰看着前方那几辆已经烧成废铁的跑车,再看看自己毫发无损的身体和座驾,眼眶一热,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。
他颤抖着,摸索着,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他曾发誓再也不想听到的号码。
“嘟。。。。。。嘟。。。。。。嘟。。。。。。”
电话响了很久,久到他以为不会有人接了。
“喂?谁啊?大半夜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头传来沈柚被吵醒的怒音,带着浓重的起床气,含糊不清。
“不知道我有神经衰弱吗?找死啊?”
“妈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驰一开口,声音就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,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电话那头顿了两秒,沈柚的语气似乎清醒了一些,但依旧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“怎么了?钱输光了?要我去警察局赎人?”
“不是。。。。。。出车祸了。”江驰哽咽着,“我前面的车。。。。。。炸了。”
“哦。”
沈柚的反应平静到可怕。
“那你死了没?”
“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残了没?”
“也。。。。。。没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死没残你哭什么丧?”沈柚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,“既然还活着,就赶紧滚回来睡觉。记得在外面把车洗干净,别把血腥味带进屋,我家猫胆子小,闻不得那个。”
“嘟嘟嘟。。。。。。”
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。
江驰握着手机,听着里面传来的冰冷忙音,置身于这个嘈杂混乱、充满了汽油和血腥味的修罗场里。
他却感觉到了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,安稳和。。。。。。温暖。
她没问车怎么样了,没问要赔多少钱,没问他有没有惹上麻烦。
她只用两句话确认他还完整地活着,然后,就让他回家睡觉。
这个女人,嘴硬心软到了极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