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。
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,没有一丝睡意,只有一片冷寂。
沈柚掀开被子,赤脚踩上柔软昂贵的长毛地毯。
她没有走向门口。
而是走到了床头柜前。
那里摆着一只清代珐琅彩缠枝莲纹的花瓶,拍卖行成交价,三百万。
沈柚单手拿起,掂了掂份量。
手感不错。
然后,她才转身,走向那扇依旧在被骚扰的房门,猛地一下拉开。
门外的王叔正举着手准备再砸,门骤然洞开,他身体一个趔趄,差点栽进来。
他稳住身形,看到披头散发、只穿着真丝睡裙的沈柚,立刻摆出长辈的架势,拉下那张满是褶子的脸。
“我的夫人,您总算醒了!小少爷等得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啪——!!!”
一声炸雷般的脆响,打断了他所有的话。
价值三百万的古董花瓶,被沈柚面无表情地砸在他脚前的地面上。
无数锋利的瓷片向四周爆开。
其中一片,甚至划破了王叔熨烫得笔直的西裤裤脚,留下一道细长的口子。
王叔吓得浑身一颤,整个人像被电击般猛地后退一步,喋喋不休的嘴瞬间闭紧。
他瞪大眼睛,惊恐地看着满地狼藉,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柚。
“夫、夫人?您、您疯了?这可是先生最喜欢的藏品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吵。”
沈柚吐出一个字,声音不大,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让走廊的温度都降了几度。
她闲适地靠在门框上,双臂抱胸,微微歪头。
眼神像在看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。
“王管家,江家的入职培训,没教过你什么是‘敲门’,什么是‘闭嘴’吗?”
王叔愣住了。
眼前的女人,还是那个唯唯诺诺、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沈柚吗?
他压下心头的惊骇,强撑着吼道:“夫人!我是江家的老人,先生都要敬我三分,您敢这么对我?!”
“倚老卖老?”
沈柚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懒得掩饰的轻蔑。
“你是看着江妄洲长大的,不是看着我长大的,我凭什么要惯着你?”
“还有,你是领工资的佣人,就该有佣人的样子。”
“主人睡觉的时候,狗都知道不能乱叫。”
“你怎么,连狗都不如?”
“你!你敢骂我是狗?!”王叔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,“我要给先生打电话!我要告诉他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打。”
沈柚下巴朝他口袋里的手机点了点,一脸无所谓。
“现在就打,开免提。”
“我倒想听听,江妄洲是不是脑子坏了,会为了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,来质问他的合法妻子。”
王叔瞬间僵住。
他哪里敢真的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日理万机的江妄洲,不过是用来吓唬沈柚的手段罢了。
见他不动,沈柚冷笑,转身拿起自己的手机,直接拨出一个号码。
她按下了免提。
电话被秒接,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至极的声音:“夫人,您好。”
是集团人资总监。
沈柚一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,一边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