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傅宴景很快就反应过来,若无其事收起给她擦汗的手,自然的落下,和给她顺手盖被子一样自然。
“做噩梦了?”
傅宴景的声音很轻柔,像是给顾栀虞讲哄睡故事那般。
顾栀虞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没和之前似的错开傅宴景的目光,独自看向窗外。
她安静的看着傅宴景,不舍得移开。
她的梦中没有了他的身影。
她真切的意识到了傅宴景不是万能的,人的生命都会是脆弱的。。。。。。
而顾栀虞根据这几次的梦境,几乎可以拼凑出一点上一世的事情。
在自己死后,哥哥大概率出意外了。
甚至,可能自己还没死的时候,他就已经出意外了。
顾栀虞此刻只有后怕,没有一点怀疑,也没有抱有一点侥幸。
就像自己。
虽然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给她找活下去的生路,但那路自从自己决定要孩子的一瞬间,就再也不复存在。
现在她推测出的结论,何尝不是如此?
贺郅韫虽然忌惮哥哥,但他都能让那个女人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在同一天出生,他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?
这样的招式虽然有些冒险。
但胜算很大,利益更大。。。。。。
顾栀虞想到这,目光落在傅宴景的眉眼,向下,是傅宴景掩在T恤下有力的肌肉。
她想到了自己死后,傅宴景看她和孩子墓碑时候的画面。
那时候,她被仇恨冲击着头脑,没注意到,傅宴景那时候的单薄。。。。。。
黑暗中,近在咫尺的距离,逐渐变热的气息。
隔着几厘米的空气,两人互相交融的体香。
后来,不知是谁先越界,也不知是谁仗着黑暗行凶。
两人刻意回避了那些难以定义的情感。
被不愿失去彼此的复杂感情驱使着。
在夜晚越靠越近。
这些天。
他们从两个房间到一个房间,再到一张床,一点点突破着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。
。。。。。。
早上醒来时,两人之间的玩偶少了许多。
只堪堪剩下两个小的,看似坚挺着。
傅宴景和顾栀虞几乎同时醒来,两人看着中间的玩偶,谁也没和之前似的再去恢复原位。
“早安,哥哥!”
顾栀虞伸了个懒腰,手揉揉自己床边快要坠下的玩偶。
傅宴景撑起身体,指尖拎起自己头上的玩偶。
“我去做早餐,今天吃水果奶油三明治?”
“嗯!”
顾栀虞目送傅宴景下楼。
随着傅宴景消失的背影,顾栀虞的目光重新落在两人中间的那两个玩偶。
她的思绪有些乱了。
但这是第一次不因为之前的事。
而是因为当下。
她和傅宴景。
顾栀虞现在虽然十八岁,但她有着二十三岁的认知。。。。。。
十八岁,她刚成年,对爱情是模糊的。
但现在,她虽然经历过一场完全失败的爱情。
但也更加深了她对爱情的认知。
她对傅宴景,真的只是妹妹对哥哥吗?
真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