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宴景听见那刺耳的“只”字,直接挂了电话。
他拿起副驾驶上还带着顾栀虞温度和体香的毯子,仔细叠好。
吸了口气,侧着脸,看向顾栀虞的背影。
裙摆在风中摇曳,烟花璀璨却夺不走她的光芒。
傅宴景自始至终,甘心守护。
。。。。。。
傅宴景停车的位置离贺郅韫不远,顾栀虞下车后一步步朝着贺郅韫走。
如果现在凭空多出一把匕首,顾栀虞会真的想杀了他。
但她又知道自己不能。
从回来到现在,她发现上一世还有无数疑点。
为什么贺郅韫的背叛她毫无察觉?
为什么她死后,孩子背靠顾家和傅家也会过的那样凄惨?
为什么傅宴景第一次出现是就是在她和孩子的墓地?中间那些年呢?
。。。。。。
这些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,肯定有人在背后早早下了一盘大棋。
是现在吗?还是更早?
顾栀虞走到贺郅韫面前停下,极力克制,几乎将这些情绪完全收起。
烟花声渐渐小了。
她重新将注意力和目光落在贺郅韫身上。
这是这一世他们第一次正式交流。
贺郅韫也看着她。
他先开口。
“虞虞,你的脚还痛吗?崴的严重吗?我刚才顺路回家取了药。宴会上爷爷忘记我和他说去找你了。”
贺郅韫担心的看向顾栀虞裙摆下的脚踝,解释的同时从口袋中拿出药。
顾栀虞没接。
贺郅韫又赶紧补充道。
“虞虞,这个药涂上去是温热的,不会凉,里面还加了栀子花萃取的精油,是你最喜欢的味道。”
顾栀虞知道,这药盒她很熟悉,上一世她怀孕时,脚腕肿的和什么似的,贺郅韫就每天都给她涂这个。。。。。。
贺郅韫见自己说完顾栀虞还没接,有些紧张又略笨拙的把药放进自己拎着的礼物袋。
他努力平复着自己已经紊乱的呼吸,压抑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,单膝跪在顾栀虞面前。
上一世,这个场景,顾栀虞和贺郅韫一样紧张兴奋,但现在,她是厌恶的。
顾栀虞下意识往后躲了两步,也巧,这个时候贺郅韫的视线被花挡住,没看见。
他将花放在旁边,从礼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的盒子。
“虞虞,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十年,是我不知道喜欢你的第几年。八岁,我在顾家老宅的桂花树下遇见了你,你在收桂花,我跑上去帮忙,你古灵精怪朝我做了个鬼脸,告诉我不要打乱你的计划。十岁,我们着急出去玩,就悄悄作业互助,我帮你写语文抄写,你帮我写英语翻译。十五岁,我们一起和家人一起旅行,看到了这世界上最美的流星雨,我许了很多很多关于你的愿望。十六岁。。。。。。”
贺郅韫表白时所提到的东西,几乎也都在盒子里。
小玻璃罐里装着的干桂花,带着她字迹的作业本,一起去旅行的照片。。。。。。
全是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。
也让两个人从初遇到一点点逐渐亲密的样子如画卷般摊开在眼前。
可顾栀虞看着贺郅韫,听着他的表白,看着那些东西,心脏却像是被钝刀子一点点划开,一点点凌迟。
太痛了。
这样纯粹浓烈的爱,多年后也会变得肮脏丑陋,会在某个他与别人欢愉的夜晚,变成床边的助兴剂。
这些被珍视的小玩意,在多年后也会被嫌弃的彻底,都一把火变成灰烬。
甚至她刚成年和他就在一起的勇敢,以后也会成为他挂在嘴边的谈资,说她放荡
贺郅韫的告白很长,说了很久。
到最后,他抬头看向顾栀虞,捧着花和一条十克拉粉钻项链,眼里泪珠打转。
“虞虞,我真的很爱很爱你,做我女朋友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