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第一医院的病房里。
沙瑞金正给女儿削苹果,一脸慈父的模样。
“卫红啊,这次吓坏了吧,多亏没事。”
电话铃突然响了,沙瑞金一看是季昌明,眉头微皱。
他走到走廊上接通电话:“昌明同志,什么事这么急?”
“沙书记,出大事了,平康县那个卡恩集团……”
季昌明把毒品和集体塌方腐败的事汇报了一遍。
沙瑞金听着听着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中怒火中烧。
“查!给我一查到底!不管牵扯到谁,绝不姑息!”
“把那些烂掉的干部全部抓起来,一个都别放过!”
“有人求情就让他来找我!”
沙瑞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带着雷霆之怒。
“我看这个平康县也没存在的必要了,回头开个常委会,商量一下直接撤销它的行政建制!”
季昌明在那头听得心惊肉跳,知道这次沙瑞金是动了真格,要大开杀戒了。
绿藤市的夜色像浓墨一样化不开,第三十六督导组驻地依旧灯火通明。
周冷风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,直接把电话拨进了骆山河那部极其私密的手机里。
“老骆,有个棘手的事儿,得麻烦你动一动。”周冷风的声音低沉醇厚,透过听筒传过去。
电话那头,骆山河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,笑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“冷风同志尽管开口,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能办到的,绝不含糊。”
骆山河心里跟明镜似的,看在京城纪委陈书籍的面子上,他巴不得跟周冷风攀上交情。
“我想让第三十六督导组转战东山市,把那边的扫黑除恶工作接过来。”周冷风这番话掷地有声。
骆山河明显愣怔了片刻:“去东山?冷风同志,你是不是手里攥着什么猛料?”
周冷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出有节奏的哒哒声:“没错,东山市塔寨村,盘踞着一个体量惊人的贩毒堡垒。”
听筒里沉默了足足十秒钟,只能听见骆山河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行!但我得先把王政和高明远的案卷材料送回京城复命。”
“给我一周时间,第三十六督导组全员空降东山市。”
骆山河很识趣,压根没问周冷风是从哪搞到的塔寨村情报。
更没问为什么不直接动用东山市本地的警力资源。
毕竟在纪律口和政法口摸爬滚打二十多年,骆山河的嗅觉灵敏得很,该闭嘴时绝对不因好奇害死猫。
保密原则,那是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本能。
周冷风也不含糊,顺水推舟道:“谢了老骆,算我周冷风欠你一次人情。”
夜幕深沉,数辆黑色的轿车在步兵连战士的严密护送下,缓缓驶入平康县地界。
钟小艾领着汉东省检察院的精锐队伍,气势汹汹地抵达了专案组下榻的酒店。
“各位,这位就是汉东省检察院的常务副检察长,钟小艾同志。”
周冷风早就领着专案组的核心成员候在门口,见车停稳,立刻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