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他连最后那一丁点身为男人的尊严,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下摩擦。
钟小艾看着玻璃那头狼狈不堪的男人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恶心得想吐。
“侯亮平!你还有脸说?要不是你在外面惹是生非,一次次捅娄子,能连累我爸背处分吗?”
“告诉你吧,老头子现在提起你名字都恨不得砸杯子,对你早就失望透顶了。”
侯亮平咬着后槽牙,脖子上青筋暴起,态度异常顽固。
“我不离!打死我也不签字!”
“哪怕你让人把我的手剁下来,我也绝不可能在那张纸上画押!”
钟小艾被气笑了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“行啊,侯亮平,你有种。”
“既然你不肯体面地签,那咱们就法庭上见真章。”
“别忘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,汉东省检察院的常务副检察长。”
钟小艾晃了晃手里的手机,透过玻璃窗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我的离婚案子,起步也是汉东省高院来审,你想拖着?门儿都没有。”
“不想签字是吧?没关系,咱们走正规法律程序。”
“这属于民事诉讼范畴,不管你同不同意,这个婚,我今天是离定了!”
侯亮平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惨白得像张白纸,整个人都在微微抖。
他再次把脸贴在玻璃上,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片白雾。
“不!小艾,咱们是有感情基础的啊,感情还没破裂呢!”
“咱们还有孩子啊!你有没有替孩子考虑过?咱们要是离了,孩子以后可咋办?”
钟小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嘴里吐出的话残酷得让人心惊。
“侯亮平,你清醒点,那孩子是咱们收养的,根本就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离了婚,我也没打算要抚养权,孩子归你,我也做个顺水人情。”
“咱们之前买的那套三室一厅的商品房,也归你,我不稀罕。”
钟小艾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吓人。
侯亮平一听这话,脸涨成了猪肝色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真的不能离啊,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离,离了就是死路一条!
没了钟家的庇护,他曾经拥有的一切权利都会烟消云散。
那些因为权利带来的高高在上,都将变成过眼云烟,这辈子都别想再拿回来了。
钟小艾懒得再看他一眼,缓缓放下手里的听筒,站起身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,侯亮平彻底崩溃了,情绪瞬间失控。
他疯狂地拍打着厚重的防弹玻璃,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嘴里开始胡说八道。
“钟小艾!你这么着急离婚,是不是给我戴绿帽子了!你说话啊!”
“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野男人?你说!是不是背着我偷人了?”
可惜,这种厚度的隔音玻璃,让钟小艾根本听不见他在吼什么。
她头都没回,踩着高跟鞋,“哒哒哒”地离开了探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