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东情绪瞬间失控,猛地拍向桌子,声音在空旷的宗祠里回荡。
刘浩宇也是一肚子火:“钱?货都没了哪来的钱?我自己都差点折进去!”
“这可是好几个亿的生意!我也心疼啊!”
林耀东面目狰狞,咬着牙低吼:
“你知道那是几个亿?我的资金链要是断了,塔寨就是个火药桶!”
“之所以现在还没炸,是因为大家都能分到钱!”
“一旦没钱分,塔寨就完了,我也完了!到时候你也跑不了!”
刘浩宇在那头也是焦头烂额,只能硬着头皮承诺尽快找新买家。
挂了电话,林耀东站在祖宗牌位前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这时,他儿子林景文拿着一份报纸走了进来。
“爸,有个情况。”
“隔壁吕州市刚换了市长,是个女的,叫叶疏欣。”
林耀东眉头一皱,转过身看着儿子。
“女市长?什么来头?”
“空降兵,外省调来的,不是本地派系。”
林景文把报纸递过去,眼里闪着精光。
“外地人意味着不了解情况,又是女流之辈,肯定不如本地那些老油条难缠。”
“爸,我们可以试着从吕州打开缺口。”
“金山县那边本来就偏远,又是贫困县,适合做文章。”
“我们可以先小批量试水,两斤、三斤这么卖,看看风声。”
“只要这个女市长反应慢半拍,咱们就加大出货量。”
“虽然比起大生意是杯水车薪,但好歹能解燃眉之急啊。”
林耀东听完,眯起眼睛盘算了一会儿。
“富贵险中求……行,我考虑一下,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京州,军区3o3医院。
无菌重症监护室内,侯亮平戴着呼吸机,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。
钟小艾站在病房外,正跟父亲通话,语气里满是焦虑。
“爸,真的没法挽回了吗?亮平真得去吕州?”
钟正国叹了口气,显得苍老了许多。
“没法子,工安部那边咬死了不松口,这就是个死局。”
“小艾啊,只能委屈亮平了。”
“等他身体好点,你陪他去吕州上任,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去。”
钟小艾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丈夫,心里五味杂陈。
曾经意气风的侯处长,现在不仅残了,还……
想到这,她心里更是一阵酸楚,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。
时间飞逝,转眼春节就过了。
周冷风接到了姑父沙瑞金的催促电话,坐着军机飞回了汉东。
而塔寨那边,林耀东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林灿,动手吧。”
“联系吕州金山县的下家,价格比市场价低两个点。”
“第一次别贪多,控制在2o斤以内,给我盯紧了。”
“另外,找个白手套成立个物流公司,专门跑东山到吕州这条线,安全第一。”
林灿点头如捣蒜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:“明白,叔,我这就去办。”
正月十五刚过,侯亮平就被迫出院了。
官大一级压死人,哪怕再不情愿,他也得拿着调令去吕州报到。
钟小艾特意请了假,一路陪护,两人坐着高铁来到了吕州。
吕州市政府,市长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