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冷风赶紧打圆场。
黄秀丽脑子清楚得很,立刻纠正:“少算了吧,最少六十五年了!”
“奶奶,今晚想吃啥?孙子亲自下厨给您包顿饺子咋样?”
“不吃!”
黄秀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饺子那是过年吃的稀罕物。”
“老话说得好,上车饺子下车面。”
“我这就给食堂打电话,让他们送几碗面过来。”
“阳春面?刀削面?还是炸酱面?”
“奶奶,您点啥我吃啥,我这人好养活,不挑食。”
周冷风扶着老太太坐下,心里暗笑,自家奶奶这岁数大了,反倒跟小孩似的任性。
中午刚吃完食堂送来的刀削面,午觉还没睡醒,客人就上门了。
“老长诶,听说冷风那孩子回来了?”
来人分量极重,竟是军委的黄副主政。
周老爷子端坐在沙上,面容刚毅:“小黄啊,你这消息网铺得够开的,我这前脚刚进门,你后脚就追来了?”
黄副主政一脸苦笑,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茶叶罐放在茶几上。
“老长,这可是武夷山母树上的大红袍,我就分到这么一两。”
“自个儿一口没舍得喝,全拿来孝敬您了,顺道看看我姑妈。”
黄秀丽正拿着把黄花梨木梳子梳头,身上穿着件碎花旗袍,看着那是相当时髦。
“姑妈,您醒了?”
看着两鬓斑白的侄子,黄秀丽淡淡地瞥了一眼:“哟,大忙人怎么有空来了?日理万机的,还记得有我这个姑妈?”
“姑妈,您折煞我了,侄子给您赔罪。”
黄副主政心里那是五味杂陈,眼眶微红。
“当年我爹妈走得早,是您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。”
“不仅供我吃喝,还送我当兵,这才有了我的今天……”
“黄伯父,好久不见。”
周冷风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从厨房走出来,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煽情的场面。
“没有您在前面浴血奋战,哪有我们现在的安稳日子。”
黄副主政看着周冷风,眼神里竟透着几分惶恐:“冷风,可别这么捧我,我在老长面前,永远就是个兵。”
“这次来,其实也是想给你带点实质性的支持。”
“你也知道,海军是个烧钱的兵种,百年海军嘛。”
“经组织研究决定,明年给海军的军费预算,追加一百个亿。”
黄秀丽眼睛一亮,哼了一声:“这还差不多,算你有点良心。”
周冷风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一百亿,那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给的。
但在庞大的海军建设面前,这点钱,也就听个响,杯水车薪罢了。
与此同时,汉东省,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病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钟小艾冷着脸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病床上的侯亮平,那目光里满是厌恶。
“侯亮平,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!”
“小艾,你这叫什么话?”
侯亮平一脸委屈,辩解道:“这明明就是个局!是季昌明那个老狐狸和吕梁联手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