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正国把事情娓娓道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,用力拍着桌子:“我真的怀疑,侯亮平那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人脑,是猴子的脑仁!”
钟小艾倒吸一口凉气,这才意识到事情真的闹大了,连忙开口恳求:“爸爸,求求您,一定要救救亮平啊,他虽然平时是狂妄自大了一点。。。。。。”
钟正国顿时火冒三丈:“住嘴!自大?那不叫自大,那叫狂妄无知!”
“他侯亮平以为娶了你,就可以为所欲为?”
“他侯亮平以为娶了你,就可以无法无天?”
钟正国冷笑一声,脸上满是不屑一顾的神情,仿佛要泄心中积攒已久的不满。
“不知道的,还真以为他侯亮平是什么了不得的二代呢。”
“小艾,爸爸实话告诉你,我救不了他。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。”
钟小艾脸上露出了挣扎、犹豫、复杂的神色,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卡在喉咙里。
“现在,我的处分通知已经下来了。”
“你赶紧打电话给侯亮平,严厉警告他,在汉东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,夹起尾巴做人,别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!”
钟正国接下来的话,让钟小艾的心瞬间凉了半截。
“小艾,你告诉侯亮平,如果还有下次,你们就直接离婚吧。别以为我不知道,那孩子根本不是侯亮平亲生的。”
钟正国脱口而出,爆出了这个惊天大秘密。
钟小艾有些心灰意冷,深深叹了口气:“爸,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我本来都快忘了。”
“是,孩子确实不是亲生的,是我们从孤儿院收养的。”
钟小艾点了点头,承认了这个事实,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钟正国叹了口气,眼神稍微变得柔和了一些:“小艾啊,你这命也是苦啊。”
“十年前,侯亮平去协和医院检查,医生诊断说是无法生育。”
钟正国缓缓开口,回忆起这段不堪回的往事。
“要不是你劝我,收养一个男孩,让他姓侯,算是给侯亮平留个后。”
“小艾,你们这些年,其实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啊。”
钟正国愤愤不平,咬牙切齿地咒骂道:“要不是我有意打压侯亮平,不给他太多的政治资源。”
“他在家里,迟早要翻了天去。”
“这种人,我早就看透了,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“四十岁才混上个侦查处处长,在京城这地界,一块板砖扔下去,能砸死一大片处长。”
钟小艾长长叹了口气,表情无奈至极:“爸,别说了,女人嫁错了老公,就是这种下场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命,我认栽。”
钟正国站起身,给女儿倒了一杯温水,走到钟小艾面前:“小艾,你没有基层工作的经验,这次还是去汉东吧,下基层好好积累点经验。”
“京官不好升,不如去地方上镀镀金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,还卡在副厅级不动弹。”
钟正国口中的下基层,指的就是去汉东省检察院。
“小艾,汉东的检察长季昌明,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退休了。”
“我把你调下去,当个常务副检察长,行政级别顺理成章就能从副厅升到正厅。”
钟正国面色严肃,全盘托出了自己的布局。
“你到了汉东检察院,主要有两个好处。”
“第一个好处,就是行政级别上去了,到时候季昌明一退,你就可以顺利接班,当上汉东省检察长。”
“第二个好处,那就是给我死死盯着侯亮平,盯着这个王八犊子,别让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。”
钟小艾沉吟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好的,爸,我听您的安排。”
钟正国十分满意,语重心长地看着钟小艾:“小艾,这一次你下基层,一定要记住四个字:谨言慎行。季昌明是你的直属上级。”
“不管做什么事情,都要符合法定程序,必须得到季昌明的批准。”
“就算是要抓人,你也得拿到季昌明的逮捕令,要有他的亲笔签名才行,明白吗?”
“总之就一句话,千万不要授人以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