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艾,这不太好吧?这样做会不会让高老师觉得我在巴结权贵?”
侯亮平脸色有些难看,感觉自己那脆弱的自尊心受到了暴击。
他侯亮平向来心高气傲,怎么可能低下头去巴结高育良?
要知道他可是钟家的乘龙快婿!
他老丈人那是何等人物?堂堂副国级!那是实权在握的京城大员!
“侯亮平!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?知不知道什么叫县官不如现管?”
钟小艾在电话那头恨铁不成钢地训斥起来。
“没有高老师在本地的助力,你凭什么去扳倒沙瑞金那座大山?”
“侯亮平!现在是非常时期,别再给我讲那些大道理,少唱高调!”
钟小艾也是急了,忍不住开启了吐槽模式。
“我问你,如果没有高育良这个地头蛇帮忙,你怎么跟沙瑞金抗衡?”
“你连调查取证的门都摸不到!有本事你现在直接冲到沙瑞金家里把他抓了啊!”
钟小艾直接祭出了激将法。
“你敢吗?侯亮平!”
侯亮平瞬间哑火了,开始装聋作哑:“……”
他虽然傲气,但绝对不傻。
他侯亮平精得跟个猴似的。
钟小艾冷笑一声:“既然不敢,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听话。”
“这几天去买点新鲜的大螃蟹,去高老师家里亲自下厨露两手,缓解一下之前的尴尬关系。”
钟小艾像教小学生一样教育着丈夫:“做人要懂得变通,在官场混更是要懂人情世故。”
“还有,这段时间千万别轻举妄动,尤其是那个周冷风,别去查他,知道吗?”
侯亮平满脸不解:“为什么?那家伙明明有问题。”
“笨蛋!你必须先拿到高老师的支持!没有他的点头,你拿什么抓人?”
“没有高老师撑腰,你在汉东省就是个光杆司令,寸步难行!”
侯亮平有些不耐烦了:“行了行了,钟主任,我知道了,我会照做的,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。”
“明天我就去高老师家负荆请罪。”
钟小艾这才松了口气:“这还像句人话。丁义珍那个案子你得抓紧了,还有你那个小蔡成功,提审了没?”
“没呢,我去省厅要人,人家根本拿我不当盘菜。”
“那你给祁同伟打电话啊,他是厅长。”钟小艾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侯亮平哭笑不得:“小艾,你想得太简单了。咱们那位大师兄早就把我电话拉黑了,人家现在是副省长了,哪还看得上我这个小师弟。”
钟小艾感慨了一句,用一种上位者的姿态评价道:“是啊,权力的滋味真能改变一个人,曾经那个满怀理想的大好青年,终究是随风而去了。”
“对了,听说祁同伟现在可能改换门庭投靠沙瑞金了,你可得小心点,我的侯大局长。”
“在我眼里,只有法律才是唯一的正义,代表着绝对的公平。”
侯亮平又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,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开始批判祁同伟。
“祁同伟这人,当年那一跪就跪来了个公安厅长,娶了梁老师才搭上了梁老书记的顺风车。”
“这才平步青云,一路绿灯。”
“这次肯定又是靠着出卖原则,换取了沙瑞金的政治资源才升上去的。”
说到这里,侯亮平脸上露出了嫉妒和愤恨交织的扭曲表情。
那个祁同伟明明也就比自己大几岁,凭什么能平步青云当上副省?
而自己呢?混了这么多年,还是靠着陈海被撞进了Icu,才有机会从京城空降下来摘桃子。
好不容易弄个反贪局局长,级别还只是个副厅局级。
真是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啊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镜头拉远。
这天晚上,时间定格在1月16号。
“绿藤炮王”陈建波带着他的拆迁大队,浩浩荡荡地开着推土机和挖掘机,杀气腾腾地堵在了大风厂的大门口。
【大风厂的工友们,听好了,这块地皮现在的归属权变了。】
【山水集团已经转手卖给了长藤资本!我们是按规矩办事,过来拆迁的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