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馥真见状,赶紧起身收拾碗筷:“小皮球,吃饱了就回屋写作业去,大人说话小孩别听。”
客厅里只剩下陈岩石和侯亮平两个大老爷们。
侯亮平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过来:“陈叔叔,我听说您这儿可是汉东省第二检察院啊,有没有收到关于一个人的举报信?”
陈岩石戴上老花镜:“谁啊?你要查谁?”
侯亮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“周冷风。”
“周冷风?”陈岩石愣了一下,这名字怎么这么熟?
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,这不就是刚才在大风厂见的那个周院长吗?
陈岩石立刻正色道:“亮平啊,听叔叔一句劝,这个周冷风查不得!那是个实打实的好人啊!”
侯亮平一听这话,差点笑出声来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陈叔叔,您肯定是被他给骗了!这人伪装得太深了。”侯亮平一脸固执,“据我掌握的情况,这个周冷风就是个巨贪!彻头彻尾的败类!”
陈岩石急了,满脸通红:“你这话从何说起?凡事得讲证据啊!”
“亮平,咱干政法的,可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……”陈岩石开启了说教模式,滔滔不绝。
侯亮平刚想抖出周冷风是沙瑞金“干儿子”这层关系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毕竟他手里确实没实锤。
要是没有确凿证据就去捅沙瑞金的马蜂窝,说他包庇“儿子”敛财,那就是找死。
钟小艾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稳住,不能打草惊蛇。
“哎呀陈叔叔,我突然想起来局里还有个紧急案子要处理,得回去加班。您老早点休息。”
“王阿姨,我先走了啊,改天再来看您!”
侯亮平说完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,生怕再听陈岩石念紧箍咒。
王馥真追出来喊道:“老陈!亮平喝了酒不能开车!快给保安处打电话,让人送送他!”
陈岩石这才回过神,手忙脚乱地掏手机联系保安。
……
回到检察院宿舍。
侯亮平刚洗完澡,还没来得及擦干头,门就被敲响了。
陆亦可的母亲吴心怡手里提着个保温桶,笑盈盈地站在门口:“哎呦,这就是传说中的侯大局长吧?”
“您好,我是侯亮平。请问您是……”侯亮平一脸懵逼。
“我是陆亦可的亲妈,免贵姓吴。”
“我家亦可啊,今年都三十八了,还是个老姑娘。”
吴心怡自来熟得很,一边唠叨一边挤进屋:“我是天天急得嘴上起泡,就愁她的婚事。想当年我在政法口干了几十年,退休前可是高院副院长呢。”
侯亮平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吴阿姨!吴老师的亲妹妹,失敬失敬。”
“这你也知道?肯定是亦可那丫头嘴快。”吴心怡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。
“侯局长,你一个人在汉东也不容易,老婆不在身边,得多体贴体贴下属啊。”
“以后有空,多给我们家亦可安排几场相亲。至于高育良,哼,我跟他是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“来来来,尝尝阿姨包的饺子,还热乎着呢!”
吴心怡倒出饺子,突然话锋一转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对了,赵东来那事儿到底咋回事?好好的怎么就被开除党籍了?”
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装作一脸茫然:“吴阿姨,这事儿我还真不清楚,我们跟公安那边不是一个系统的,消息闭塞啊。”
……
江州市,魏河县,赵家村。
祁同伟坐着警车风驰电掣赶回专案组驻地。
他屁股刚沾椅子,立刻召集省扫黑办支队长宋一锐、政法副书籍赵立根开紧急三人碰头会。
“谢天谢地,高书籍命大,抢救过来了。”
“但是,沙书籍刚才亲自给我下了死命令。从明天起,整个汉东进入反恐状态!”祁同伟坐在c位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,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“唰”的一下,宋一锐猛地抬头,满脸震惊:“反恐?这……”
“没错,沙书籍亲口指示。”祁同伟面色凝重,“老赵,既然是反恐,那就不用那一套繁琐的证据链了。只要有名单,直接抓!”
“专案组必须立刻雷霆出击,不能再拖泥带水了。”
“换句话说,只要我们觉得谁嫌疑最大,直接逮捕审讯!”祁同伟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乱颤。
宋一锐是个粗犷汉子,嗓门洪亮:“我觉得高书籍遇刺,县长曹志远绝对脱不了干系。虽然没直接证据,但那些行凶的村民肯定是他找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