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么!有我在,天塌不下来!”周冷风双手虚压,示意大家安静,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和煦笑容,“这次我带了一百万现金过来,专门给各位师傅现场饷!”
车间主任马文明一听这话,激灵一下,赶紧招呼几百号工人围了过来。
“快来啊!周院长送钱来了!咱们的血汗钱有着落了!”
“我的天,真是活菩萨啊!这下家里孩子学费有救了!”
“还是周院长靠谱!蔡成功那一进去,我这几天觉都睡不踏实。”
白雯雯在一旁拍了拍手,两个特工立刻上前,“咔哒”一声弹开手里的黑色手提箱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红彤彤的百元大钞,视觉冲击力极强。
“各位工友,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。我是汉东省武器研究院的周冷风。”
“关于蔡成功的事,是因为山水集团那个高小琴举报他涉嫌经济犯罪,这才被抓进去配合调查。”
周冷风语气诚恳,像是在跟自家人拉家常:“大风厂现在的股权是一团乱麻,不过市委已经介入了,派了工作组和援助律师,大伙别担心。”
“你们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,现在的要任务是加班加点,必须按期完成订单!”
“我周冷风把话撂在这儿,每个月工资,我亲自扛着现金来,绝不拖欠一分钱!”
“大伙也清楚,蔡成功在外面借了一屁股高利贷,再加上银行那十个亿的大窟窿,厂里的账户早就被冻结了。”
说到这,周冷风抬手安抚躁动的人群:“郑师傅,王师傅,还得劳烦你们二位受累,亲自把这钱到每一位工友手里,我要确保钱真的到了大伙口袋!”
郑西坡乐得嘴都合不拢,连连点头:“好嘞!大家都排好队,别挤,人人有份!”
“咱们得好好谢谢周院长!这才叫真正的好人,给咱们活干,还自掏腰包工资,这恩情比天大!”
郑西坡这人虽然爱写诗,但骨子里还是守着那份朴素的道德底线。
蔡成功倒台,厂里原本是一片愁云惨雾,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就要卷铺盖走人。
一千三百多个家庭,那是一千三百多张吃饭的嘴啊!
在郑西坡和王文格的维持下,原本乱哄哄的队伍瞬间变得井然有序,工人们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。
就在这时,一辆破旧的电动车晃晃悠悠骑进了厂区,一位满头白的老人停下车,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“郑西坡!这搞什么名堂?蔡成功不是进去了吗?哪来的钱?”
“哟,陈老来了!来来来,给您介绍一下,这位就是咱们大风厂的大恩人!”
“汉东省武器研究院的周院长!”郑西坡兴奋地把陈岩石拉到周冷风面前,手舞足蹈地把这一年多来的事儿,竹筒倒豆子全说了。
陈岩石听完,眼珠子差点掉地上:“你说啥?老郑你没烧吧?你们这做衣服的大风厂……改行造坦克履带了?”
老头子心里简直像刮起了十二级台风,这也太荒谬了!
想当年八十年代,大风厂前身确实是军工厂不假。
后来还是陈岩石亲自主导的改制,把它从国营变成了民营,还搞了全员持股。
“千真万确啊陈老!”
“不光是坦克履带,连潜艇用的鱼雷部件咱们都造!”郑西坡眉飞色舞,仿佛自己是在造航母,“这些高科技订单,全是周院长给拉来的。”
“而且每隔一阵子,周院长就扛着现金来钱,从不食言。”
陈岩石赶紧拔了车钥匙,一脸严肃地拽住郑西坡的袖子:“西坡,咱俩几十年的交情,你可别拿这种大事忽悠我。”
“哎哟我的陈老,我忽悠您能当饭吃啊?”
“您不信问问老王,问问老马,全厂工人都看着呢!”
郑西坡急了,搀着陈岩石就往人堆里钻。
陈岩石一连问了好几个工人,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。
周冷风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,这一年多全靠人家自掏腰包养活大伙。
至于蔡成功?那早就成了过去式了,那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。
尤会计凑过来,对着陈岩石叹气:“陈老,您是有所不知啊。蔡成功进去之前,就被高利贷的人绑了两回了。”
陈岩石大惊失色:“什么?还有王法吗?光天化日绑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