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!
这消息仿佛九天惊雷,瞬间在侯亮平的耳膜边炸响,震得他灵魂出窍。
侯亮平觉得脑瓜子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,嗡嗡作响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下巴差点掉地上。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?沙瑞金那种老古董,能有周冷风这么大的儿子?”
侯亮平脖子上青筋暴起,本能地想要否认这个荒谬的现实。
钟小艾眼神冰冷,语气不容置疑:“这是吴老师亲眼所见,绝无半句虚言,周冷风如今就大摇大摆住在沙家大院。”
“而且这私生子随母姓,根本不敢挂在沙瑞金名下,这里面的猫腻你还不懂吗?”
听到这里,侯亮平心里的防线崩塌了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嫉妒之火。
他咬牙切齿,眼珠子都红了:“难怪!无论我怎么深挖,总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捂盖子,原来根儿在这儿!”
钟小艾无奈地叹了口气,眉宇间尽是疲惫:“这就是权力的傲慢,咱们平头百姓哪里斗得过。”
“亮平,你听我一句劝,先把火气压下去,没有铁证之前,谁动谁死,明白吗?”
侯亮平眉头拧成了死结,内心在正义感和生存欲之间剧烈拉扯: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眼睁睁看着沙瑞金公然护犊子?”
“咱们当初在国徽下宣誓的誓言,难道都喂了狗吗?”
“侯亮平!你给我冷静点!”
钟小艾急了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焦灼:“现在的对手是庞然大物,你一旦轻举妄动,不仅打草惊蛇,还会把自己搭进去!”
“你若是脑子热带人冲进省委抓人,最后拿不出证据,沙瑞金反手就能把你碾死!”
“到时候不仅是你,连带着咱们家都要跟着遭殃!”
侯亮平脸色铁青,五官因为极度的不甘而微微扭曲:“小艾,我懂你的顾虑,但我这口气咽不下去!”
“凭什么这种硕鼠能逍遥法外,把法律尊严踩在脚底摩擦?”
“咱们追求的公平正义,难道只是挂在嘴边的口号?”
钟小艾见硬的不行,连忙放软语气安抚道:“亮平,汉东这潭水太浑了,你别逞匹夫之勇。”
“况且你的恩师高育良,这会儿根本不在京州坐镇。”
这话里的潜台词很明显:靠山不在,你闯了祸没人给你擦屁股。
“高老师不在?这节骨眼他跑哪去了?”
侯亮平愣了神,急切地追问。
钟小艾端起茶杯润了润喉,才缓缓道出原委:“之前有外媒记者下乡搞扶贫采访,结果在魏河县玉米地里,意外拍到了骇人听闻的命案……”
“沙瑞金反应极快,立马组建了专案组,高育良任组长,祁同伟任副组长,两人已经火赶往魏河县灭火去了。”
侯亮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,那是对失去机会的懊恼:“真倒霉,我要是早点复出,这专案组必定有我一席之地。”
钟小艾苦口婆心:“亮平,按兵不动才是上策,咱们得学会蛰伏,暗中搜集罪证。”
“小艾,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当那个把沙瑞金拉下马的屠龙者吧?”
侯亮平有些恍惚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没让你现在就去送死,咱们要的是实锤,不是靠嘴炮!”
“你干了这么多年检察官,程序正义都不懂吗?无凭无据抓人,那是知法犯法!”
钟小艾像教导小学生一样循循善诱。
“疑罪从无这四个字,不需要我再给你科普了吧?”
“况且沙瑞金在汉东正如日中天,甚至还拉帮结派搞了个‘沙家帮’出来。”
钟小艾一时嘴快,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。
侯亮平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:“沙家帮?小艾你可别吓我,这种山头主义都有了?”
“虽然没证据,但这股风气已经很明显了。”
钟小艾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到底都有谁?这汉东的局势简直是步步惊心啊,我得防着点。”
侯亮平感觉后背一阵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