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瑞金太年轻,手伸得太长。老刘马上要退了。”钟正国盯着赵立春的眼睛,步步紧逼。
“立春同志,你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赵瑞龙,在汉东横行霸道,得罪的人可不少。”
钟正国软硬兼施,直接戳中了赵立春的软肋。
这话的潜台词是:你不帮我搞垮沙瑞金,你儿子赵瑞龙迟早要进去,到时候连累的就是你!
赵立春沉默了,狠狠吸了一口烟,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:“钟书记,你想……怎么合作?”
钟正国语出惊人:“全面合作。咱们两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只有联手才能逆风翻盘。”
“钟书记,高育良毕竟是书生出身,做事瞻前顾后。”
“我只能说,我会尽全力去推动……”赵立春没把话说死。
钟正国松了口气:“立春同志,我也向你保证,咱们互惠互利。”
就这样,一个针对汉东新班子的阴谋联盟在烟雾中达成了。
与此同时,汉东省京州市委。
贺芸一身笔挺的警服,内衬洁白的衬衫,敲响了叶疏影办公室的门。
“叶副市长,我是新调任的贺芸,原绿藤市常务副局长,前来报到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叶疏影手里握着电话,正在和妹妹闲聊:“好了,这很正常。冷风那么优秀,有女孩子喜欢太正常了……”
“你也别怪表妹。”
“缘分这东西是注定的。先挂了,我还要见个新同事。”
挂断电话,叶疏影上下打量着贺芸,微微点头:“你好,贺芸同志。是我点名把你从绿藤调过来的,没什么怨言吧?”
“没有,叶副市长说笑了。”
“哪里需要去哪里,都是为人民服务。”贺芸正襟危坐,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:“叶副市长真是年轻有为啊。”
贺芸眼里闪过一丝羡慕:“我在您这个年纪,连个正处级都没混上。”
“贺芸同志,京州的情况比绿藤更复杂。”
“汉东这潭水很深,有毒品网络,也有黑恶势力。你作为主管刑侦的常务副局长,担子可不轻。”叶疏影话里有话。
“这次找你来,主要是给你提个醒。你们局长程度,在京州的口碑可不怎么样。”
“我这边收到了不少群众举报信,纪委那边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叶疏影这是在明示贺芸:小心程度,这人有问题。
贺芸深吸一口气,郑重点头:“我明白了,叶副市长。能不能……留个您的私人电话?”
“当然可以,工作上有困难随时找我。”叶疏影大方地拿出手机,交换了号码。
当晚,周冷风刚回到省委家属大院,就迎面撞上了裴霏霏。
“霏霏?你回来了?这次下基层怎么样?”
裴霏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:“表哥,我今天亲眼看见了地狱。汉东居然有人敢草菅人命。”
草菅人命?
周冷风一脸茫然,下意识看向坐在沙上的沙瑞金和姑妈周阳春:“姑丈,姑妈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沙瑞金脸色凝重:“是因为暴力强拆。刚才祁同伟汇报,那位牺牲女警的遗体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太惨了,被烧得面目全非。”
“真没想到,汉东基层的水这么黑。”
“幸亏霏霏福大命大,拍到了完整证据。”
沙瑞金揉了揉太阳穴:“唉,这也是我空降汉东的原因。不仅要整顿官场反腐,基层治理也是重中之重。”
“现在看来,村霸恶霸的问题,已经是毒瘤了。”
“姑丈,你也别太自责。山高皇帝远,下面人乱来你是防不住的。我给祁同伟打个电话问问细节。”周冷风安慰了两句,掏出手机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。
祁同伟的声音立刻传来:“周院长,您也听说这事了?”
“刚到家,听表妹说了。同伟啊,你这回肩膀上的担子不轻啊。”周冷风叹了口气。
“我给你几条建议,你听听看。”
祁同伟有些激动:“周院长您请说,我拿本子记下来。”
“扫黑除恶是一场持久战。”
“现在的黑社会也学精了,都在搞转型。催生出了很多新型的高利贷,藏得极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