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亚菲气得浑身抖,怒火直冲天灵盖。
她越想越气,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陈卫东,抬脚就是狠狠一下。
“姐……你踹我干嘛呀?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啊!”
陈卫东捂着肚子,疼得倒吸凉气,脸上全是无辜和惊恐。
“挂了!妈过几天再给你打!”
陈亚菲啪的一声挂断电话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她抄起炕边的一只布鞋,狠狠地砸在陈卫东脸上。
“陈卫东!瞧瞧你干的好事!钟正国是你计委的人吧?”
“你手下的人,居然想抓我儿子!那可是你亲外甥!”
“踏马的!钟家简直欺人太甚!”
“要不是你小姑子防患于未然,我就只能去看守所给冷风送饭了!”
“我们老陈家的脸,都被你这个当舅舅的给丢尽了!”
陈卫东自知理亏,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冰凉的青砖地上。
“姐,姐,我不解释,你也别生气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给我个机会,我现在就去运作,把那个钟小艾调回来。”
此时的陈卫东,脸色比锅底还黑,心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。
钟小艾,你真是胆大包天!
连我陈卫东的亲外甥都敢动!
还有你钟正国,管教不严是吧?你看我以后怎么在工作上给你穿小鞋!
陈亚菲冷笑连连,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怜悯。
“陈卫东,我告诉你,这事看在姐弟一场的份上,我先帮你压着。”
“万一让周老爷子知道有人敢动他孙子……你现在就可以去协和医院预定Icu床位了。”
“要是让你姐夫知道,你的麻烦就更大了,恐怕这身官皮都得扒下来。”
陈卫东吓得浑身一哆嗦,脸上全是惊恐。
“对不起姐,求求你,这事千万千万不能让姐夫知道。”
“还有周老爷子,他老人家年纪大了,在北戴山庄养老呢,可受不得这刺激。”
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小时候的惨痛回忆。
当年他调皮偷玩炸药包,差点把自己炸死。
事后周老爷子暴怒,直接把他吊在树上,用皮鞭抽得皮开肉绽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到现在都让他做噩梦。
“你姐夫现在忙着海军演习,没空搭理你。”
“你的亲外甥正在加班熬夜,给国家造潜艇。”
“你手下的人倒好,这么多贪官污吏不抓,偏偏死盯着我儿子不放!”
陈亚菲指着陈卫东的鼻子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。
“废物!全踏马是废物!”
“还有那个沙瑞金,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!”
“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,这么大的事,他居然敢瞒着我!”
陈亚菲越想越气,穿上鞋子蹬蹬蹬走到书房。
她一把抓起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,直接拨通了沙瑞金的专线。
“喂,是大嫂啊,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……”
此时的沙瑞金正坐在书房里批阅文件,语气颇为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