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差事,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与此同时,夜幕下的公路上,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疾驰而过,赵瑞龙带着高小琴和程度,仓皇逃离了山水庄园。
车厢内气氛压抑,赵瑞龙掏出那部专属的卫星加密电话,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老虎,别在那些地下赌场混日子了,赶紧给我滚回来!”
赵瑞龙双眼通红,心中的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,再也压制不住那股滔天的怒火。
“帮我去做掉一个臭娘们,现在就要她的命!”
电话那头,是被国际刑警红色通缉的职业杀手,花斑虎。
花斑虎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透着一股血腥气:“在这个节骨眼上?兔子这边现在的风声很紧,搜查力度非常大。”
“目标是谁?”
赵瑞龙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“叶疏影!”
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赵瑞龙面容狰狞,直接开出了天价:“只要杀了她,一百万立马到账!”
镜头流转,视线来到了省委家属大院。
一辆挂着公务牌照的奥迪轿车缓缓停下,钟小艾推门下车,径直走向了恩师高育良的住所。
一进门,她便客套地说道:“高老师,吴老师,这么晚冒昧登门,打扰你们休息了。”
客厅里灯光昏黄,高育良身穿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毛衣,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。
他端坐在沙上,扭头看向不请自来的钟小艾,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,表情颇为复杂。
吴惠芬反应极快,连忙起身,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:“哎呀是小艾啊,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,快坐,师母这就去给你泡茶。”
嘴上说着客气话,吴惠芬心里却跟明镜似的,这时候找上门,十有八九是为了侯亮平的事。
高育良推了推眼镜,脸上浮现出一丝官场上惯用的虚伪笑意:“小艾啊,听说你现在步步高升,都当上巡视组组长了,这次回去,级别恐怕又要动一动了吧。”
钟小艾姿态端庄地坐在沙对面,微微颔:“高老师过奖了,都是组织信任。”
寒暄几句后,钟小艾单刀直入:“其实我今天深夜造访,主要是有一件急事。”
高育良似乎早有预料,没等她说完,便抬手打断道:“小艾,如果是关于亮平的事,我已经有所耳闻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中透着一股疲惫:“具体细节我不清楚,而且我这就剩一年多就要退居二线了。”
这番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:我这把老骨头不想多管闲事,只想平稳落地,安享晚年。
侯亮平被抓是他咎由自取,跟我高育良没有任何瓜葛。
你钟小艾面子再大,也别想把我拖下水去捞人。
高育良的心态早已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曾经的得意门生祁同伟,如今已经改换门庭,彻底投靠了新来的沙瑞金。
整个汉大帮如今是一盘散沙,陈海躺在医院生死未卜,成了植物人。
至于侯亮平,调来汉东这么久,连一次都没来看望过他这个老师。
行事作风更是嚣张跋扈,胆大妄为。
不仅连续两次被果安局请去喝茶,现在更是身陷囹圄。
就连祁同伟现在都敢拒接他的电话,过家门而不入。
这摆明了是要和他划清界限,另攀高枝。
作为文人出身的官员,高育良骨子里有着一份自命清高。
他那双老辣的眼睛早已看穿,汉东的权力格局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。
钟小艾在官场摸爬滚打十几年,这种推诿的话术,她自然一听就懂。
她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道:“高老师,您可是堂堂省委副书籍,位高权重。”
“亮平可是您最器重的学生,他现在蒙受不白之冤,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栽赃陷害啊!”
说到最后,钟小艾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,满脸的愤懑与不平。
高育良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气,语气淡漠:“小艾,我们要相信组织,相信法律,调查结果出来之前,不要妄下定论。”
“只要是冤案,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。”
就在这时,吴惠芬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走了过来,恰到好处地打圆场:“来,小艾,先喝口热茶消消气,你高老师最近省里工作压力大,神经绷得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