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前季昌明还专门打电话提过这茬。
这么一联想,何其正这么激动,难道是在给周冷风站台撑腰?!
这就全对上了,所有的逻辑链条瞬间闭环。
沙瑞金当机立断,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,一锤定音:“赵东来这种无法无天的害群之马,留着就是祸害,必须开除党籍!”
唰的一下——
何其正那张紧绷的脸瞬间多云转晴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:“沙书记英明!您这就是当代的包青天在世啊。”
李达康此刻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,耷拉着脑袋,那一身的傲气全被打没了。
沙瑞金大手一挥,展现出一把手的霸气:“国富同志,这事儿还得辛苦你。马上去办,对赵东来立刻执行双开程序!”
田国富微微点头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作为沙瑞金多年的老搭档,心腹中的心腹,这点默契还是有的。
以前沙瑞金在区委,他就在纪委,配合那是相当娴熟。
“明白,沙书记。我这就回办公室,立马起草并签省委文件。”
“达康同志,你应该没啥意见吧?”沙瑞金还特意转头,这就是杀人诛心啊。
李达康嘴角抽搐了一下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没,我坚决服从组织决定。”
“那行,沙书记,没别的事我就先撤了。”
镜头一转,汉东省公安厅拘留所。
赵东来手上戴着冰凉的银手铐,可怜巴巴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祁同伟:“祁厅长,我是真冤枉啊。我哪知道那个周冷风是军区的人啊?你要相信我啊!”
祁同伟一身笔挺的警服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满脸嘲讽:“赵东来,你跟我装什么糊涂?抓人的逮捕文书呢?”
“一点组织纪律都不讲。”
祁同伟身子前倾,气势逼人:“不向我汇报就敢擅自抓人?你手里有证据吗?”
“我……我真没有。”
赵东来像泄了气的皮球,脸上全是悔恨,肠子都悔青了。
他在心里疯狂咒骂:钟小艾,你个坑货,老子被你害惨了!
祁同伟继续施压:“赵东来,老实交代,到底是谁指使你去抓周院长的?”
赵东来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义气了,扯着嗓子大喊:“是钟小艾!巡视组那个钟小艾!”
钟小艾?那个曾经高傲的学妹?
祁同伟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当年在汉东政法大学,钟小艾那一副高高在上、谁都瞧不起的嘴脸。
“祁厅长!我是鬼迷心窍了,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,你一定要救救我啊。”赵东来还在苦苦哀求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公务奥迪车,无声无息地滑进了公安厅大院。
田国富阴沉着脸,带着两名工作人员下了车。
“走,去找祁同伟。他现在主管政法口,得他在场。”
五分钟后,祁同伟陪着田国富走进了审讯室。
“赵东来,睁开眼看看这是谁?”
“田书记!您是来救我的吧?”
赵东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烁着希冀的光,拼命挤出一丝讨好的笑。
然而,田国富接下来的话,就像一盆冰水,把他从头淋到脚。
“赵东来,你擅自调动警力,非法抓捕军区高级军官。经省委常委会紧急研究决定,对你实行双开!开除公职,开除党籍!”
“这是省委刚刚签的红头文件。”
“你自己好好看看吧。”
田国富把那份薄薄的文件,轻轻拍在赵东来面前的挡板上。
赵东来如遭雷击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满脸的不可置信:“田书记!不能这样啊,我也是被人当枪使了啊!”
这就意味着,他的政治生命彻底完蛋了,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。
田国富叹了口气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:“赵东来同志,这身警服你穿不住了。从今往后,你就老老实实当个普通老百姓吧。”
“祁同伟,给他把手铐解开,让他把警服脱下来。”
祁同伟心里那叫一个爽啊,简直比大夏天喝了冰镇啤酒还痛快。
他掏出钥匙,亲自上前给赵东来开锁。
活该!这就是站错队、当舔狗的下场!
“走吧,赵东来。你自由了,回家抱孩子去吧。”祁同伟板着脸,声音冷冰冰的。
赵东来手里攥着那份文件,失魂落魄地往外走,像具行尸走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