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那就谢谢祁厅长了。”
这祁同伟虽然没明说,但看架势,铁定是表哥那边的人。
周卫红虽说是个女儿身,可打小在权力堆里泡大的,那嗅觉比谁都灵敏。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公安厅长再加上副省涨这顶帽子,那可是实打实的硬权,含金量高得很。
镜头转到京海市,市委家属大院里静悄悄的。
沙瑞金正和闺女周卫红面对面坐着,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。
“真是太难得了,这么些年忙得脚不沾地,想跟闺女踏实吃顿饭都成了奢望。”
沙瑞金一边说着,一边用公筷给女儿夹菜,老爷子虽然上了岁数,但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,精气神十足。
周卫红看着碗里那块鲜嫩的清蒸桂鱼,眼眶微微热:“爸,是我不好,这些年光顾着忙工作,都没空多陪陪您。”
“傻孩子,说这干啥,走仕途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,既然选了,我和你妈肯定无条件给你撑腰。”
沙瑞金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慈父的柔情,语气里全是感慨。
“这次你能顺利调回来,冷风那孩子可是出了大力的,这全是他的点子。”
“把你安在京海市,坐上副书籍这个位置,那是步好棋啊。”
周卫红这才恍然大悟,手里捏着筷子点了点头:“冷风这小子,从小脑瓜子就转得快,主意正得很。”
沙瑞金脸色一正,压低了声音叮嘱道:“卫红啊,到了京海别光顾着客套,工作得赶紧上手,那个安欣是个硬骨头,你要重用他。”
“京海这潭水太浑了,那些黑恶势力,必须得连根拔起,扫个干干净净。”
“至于赵立冬,我已经把他踢出队伍了,现在人就在大牢里蹲着呢。”
“记住我的话,赵立冬手底下那些人,一个都别信,找个由头,咱们慢慢把他们都挪到京州去晾着。”
“最大的保护伞已经被我敲碎了,剩下那些小鱼小虾,就留给你练练手。”
周卫红听完,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,放下筷子,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汤:“爸,这招数太损了,肯定不是您想出来的。”
“让我猜猜,这又是冷风那小子的鬼主意吧?”
“哈哈哈,知子莫若父,这小子确实鬼精鬼精的。”
沙瑞金心情不错,感觉吃得差不多了,便放下了碗筷。
叮铃铃!!叮铃铃!!
客厅里的红色座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,打破了温馨的氛围。
周深秋那熟悉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:“瑞金啊,是我。”
“大姐?这么晚了,您有什么指示?”
沙瑞金脸色瞬间变了,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杆,神情变得严肃无比。
“我刚收到风声,京城计委那边有了大动作,第一巡视组已经出了,目标就是咱们汉东省。”
“什么?巡视组?这事儿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”
沙瑞金眉头紧锁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心里隐隐升起一股火气。
按照官场的规矩,后海那边要动这么大的阵仗,怎么着也得先跟他这个一把手通个气才对。
周深秋语气沉稳,隔着电话安抚道:“先别急着上火,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“京计委这次突然袭击,估计是冲着那个腐败分子丁义珍来的。”
“丁义珍?那老小子早就脚底抹油,溜到鹰酱那边快活去了。”
“人是跑了,但案子没结,上面要派追逃小组,势要把丁义珍抓回来审判。”
“抓丁义珍是小事,关键是这次带队的人,第一巡视组的组长,是钟小艾。”
周深秋的消息渠道那是相当灵通,第一时间就把这烫手山芋告诉了沙瑞金。
“钟小艾?怎么会是她领头?”
沙瑞金愣住了,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消息确凿,就是她。”
“我现在最担心的是,钟小艾这次来者不善,会不会借着公事的名义搞报复?”
周深秋的声音透着一丝担忧,语气变得格外凝重。
“报复?她能报复谁?难不成还要冲我来?”
沙瑞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下意识地站起身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
“冲你的可能性不大,我觉得,这事儿八成还是跟侯亮平有关。”
周深秋一针见血地分析道:“侯亮平之前查案子的方向你也知道,钟小艾会不会顺着这根藤,继续往下摸?”
提起侯亮平,沙瑞金就觉得脑仁疼,这简直就是个惹祸精!
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像疯狗一样去咬周冷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