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冷风看着二姑丈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。
“把心放肚子里吧,姑丈,正规票我都揣兜里呢。”
“这就是两盒看着唬人的特产,加一块儿都没过五百块的红线。”
“再说了,姑妈,我花我自己挣的工资孝敬长辈,谁能挑出刺儿来?”
周初夏正端着刚洗好的水果走过来,听见这话,原本温婉的脸上露出一丝嗔怪。
“行了老裴,你少在家里摆你那个领导的谱。”
“在单位开了一整天的会还没过足瘾啊?回到家还要给孩子上政治课。”
现在的周初夏虽然上了年纪,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。
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式半身旗袍,将她那端庄优雅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。
依稀还能从眉眼间看出年轻时惊艳众人的美人坯子。
她把果盘往桌上一放,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咱们关起门来是一家人,冷风这孩子心眼实诚又孝顺,你别总拿官场那一套吓唬他。”
裴一泓被老婆这一顿抢白,立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那种在会议室里挥斥方遒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。
“好好好,初夏同志批评得对,我深刻检讨,坚决闭嘴。”
看着二姑丈那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苦笑,周冷风强忍着没笑出声来。
这就叫一物降一物,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,二姑丈这“妻管严”的毛病是彻底治不好了。
想当年两人刚结婚那会儿,裴一泓就被二姑妈拿捏得死死的。
工资卡那是必须上交的,每天下班还得踩着点进门。
至于什么饭局啊酒会啊,没有特殊情况一律不准参加。
没过两年,表妹一出生,这家庭地位更是直线下降。
“冷风啊,别在门口杵着了,快进屋坐。”
周初夏刚想招呼侄子换鞋,目光一转,忽然注意到门外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、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。
这两人身姿挺拔如松,浑身上下散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。
“这两位同志是?”
周初夏有些纳闷,眼神里透着几分疑惑。
周冷风转过身,十分自然地向两位黑衣人招了招手。
“姑妈别紧张,他们是果安那边派来的特勤人员。”
“专门负责贴身保护我的安全,也是为了工作方便。”
说完,他对着那两名特工轻声吩咐道。
“你们俩不用进来了,就在车上待命吧,我吃完这顿饭就走。”
“是,周院长!”
两名特工齐刷刷地敬了个礼,声音洪亮得震得楼道都有回音。
三人这才一前一后,走进了这位省委书籍略显低调的家中。
就在这时,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裴霏霏穿着一件明黄色的泡泡袖连衣裙,像只花蝴蝶一样飘了下来。
那雪白修长的天鹅颈在灯光下格外晃眼,脸上显然是精心捯饬过,化着精致的淡妆。
“哇塞,冷风表哥!”
“这么多年没见,你怎么一点没变,还是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啊。”
周冷风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从小跟在屁股后面的表妹,笑着调侃道。
“霏霏啊,古人诚不欺我,真是女大十八变。”
“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,这颜值简直是呈指数级增长啊。”
裴一泓坐在沙上,有些嫌弃地冲女儿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霏霏,别在这儿贫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