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疏欣同志,话不能这么说,你现在可是光明区的一把手,区委书记,辖区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,你难道想置身事外?”
叶疏欣脸上波澜不惊,直接甩出了一记强的回旋镖:“李达康同志,那您还是京州市委书记呢,整个京州的一把手,京州地界上出了任何纰漏,难道您就没有领导责任?”
这一句话噎得李达康脸色铁青,血压蹭蹭往上涨,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。
这叶家的两姐妹,姐姐叶疏影是个铁娘子,没想到这妹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牙尖嘴利得很。
“李达康同志,作为市委常委,我有权提议召开常委会扩大会议,把咱们京州市和光明区所有的干部都叫来,大家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这事儿说道说道。”
叶疏欣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香醇的咖啡,眼神玩味地看着李达康。
“李达康同志,这种民主决策的提议,您应该不会反对吧?”
李达康的脸黑得像锅底,他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,这丫头片子是不是想在大会上给自己难堪?
但这投资商跑路的事情太大了,根本捂不住,就像纸包不住火。
李达康在心里权衡了半天利弊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疏欣同志,既然你坚持要开扩大会议,那是你的权利,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作为一把手,我可是握着一票否决权的。”
叶疏欣此时气定神闲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:“没错,那是您的尚方宝剑,我们各自都在行使合法的权利,谁也没错。”
其实,搞定那帮投资商,对于出身豪门的叶疏欣来说,简直就是小菜一碟,甚至可以说是降维打击。
只要她动用家族关系打个电话,岭南那边挥舞着钞票的投资商能把光明区的门槛踏破。
别说几十亿,就是上百亿的资金,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。
但问题是,她凭什么白白给李达康送政绩?
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买卖,她可不干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,李书记,麻烦您受累通知一下,京州市所有正科级以上的干部,包括公检法等强力部门的头头脑脑。”叶疏欣放下杯子,眼神变得犀利起来。
“两个小时内,全员必须到位,咱们就在会上好好商量商量这投资商跑路的对策。”
李达康那双死鱼眼死死地盯着叶疏欣,心里那个纠结啊。
这口锅,到底该不该甩给叶家姐妹?
这两人可是沙瑞金那边的人,背景深不可测。
但不甩锅,这污点就得落在自己档案上,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。
最后李达康心一横,想的是强龙不压地头蛇,这两人毕竟是空降兵,根基不稳,正好借机敲打敲打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一个个指令传达了下去。
没过多久,整个京州市官场就炸锅了。
市委书记李达康要召开紧急扩大会议,正科级以上全员参加,连公检法的一把手都得必须到场,这阵仗多少年没见过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赵东来手里攥着手机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:“金秘书,你说啥?常委会扩大会议?我也要去?”
“我这儿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,还得去省厅那边盯着蔡成功的审讯录像呢!”
金秘书在电话那头也是一脸无奈:“赵局长,您就别抱怨了,这是李书记下的死命令,公检法全员必须到齐,您是市局一把手,缺了谁也不能缺了您啊。”
“还有,把你们局里的处长、副处长,还有各个分局的局长副局长,全都叫上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行行行,我知道了。”赵东来挂了电话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这李达康真是闲得慌,没事儿找事儿,这时候开什么鸟会!
正烦着呢,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:“赵局长,那个陈岩石老检察长又来了,堵在门口非要见您,说是接到了群众的重要举报。”
赵东来一听这名字头都大了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不见不见,我也得去市委开会,哪有功夫陪老爷子唠嗑。”
“你就跟陈老说,达康书记召唤,十万火急。”
助理一脸尴尬,缩着脖子说:“可是……陈老已经硬闯进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陈岩石那洪亮的声音就传了进来:“赵东来!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躲着我?”
“哎呦喂,陈老,您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。”
赵东来一看这架势,立马换上一副笑脸,赶紧起身给老爷子倒水:“我是真有急事,李书记那是夺命连环ca11啊,让我马上去市委。”
“陈老您先坐,喝口水消消气,您要是举报,直接去检察院多好,那可是您的老娘家啊。”赵东来恭恭敬敬地把水杯递过去。
陈岩石叹了口气,接过水杯无奈地说道:“赵局长啊,我给李达康写的信都能堆成山了,结果全是泥牛入海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“还是那个大风厂的问题。”
“大风厂?那不是已经暂停拆迁了吗?”赵东来听得一头雾水。
陈岩石点点头:“是停了,那是新来的叶副市长出的面,为了防止流血冲突,这事儿办得漂亮。”
“但现在的关键是,大风厂的老板蔡成功,让你们给抓了!”陈岩石瞪着眼睛说道。
赵东来苦笑一声,摊着双手喊冤:“陈老,原来您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啊?”
“对啊,怎么了?蔡成功虽然有点小心眼,但他本质不坏,是为了厂子才拼命的,肯定是高小琴那个女人没安好心,恶人先告状。”陈岩石一本正经地为蔡成功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