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难听点,就是去当了个不入流的司法助理员。”
“按那个路子走,这辈子干到死也就是个科级干部。”
“这里面的黑幕,深着呢。”周冷风摇摇头,叹息不已。
沙瑞金来了兴趣,身子微微前倾:“接着说,这里面有什么文章?”
“祁同伟现在的老婆叫梁璐,当年她喜欢上自己的老师,还怀了孕,结果人家为了出国把她甩了。”周冷风爆了个猛料。
“梁璐为了报复男人,转头就去追比自己小十岁的祁同伟,这一追就是三年。”
“当时祁同伟正跟陈岩石的女儿陈阳热恋呢,结果梁璐她爹梁群峰不乐意了,为了帮女儿出气,直接动用权力把刚毕业的祁同伟配到了岩台山,这就是赤裸裸的权力打压。”
沙瑞金眉头越皱越紧:“等等,你刚才提到了...陈岩石?”
“对,就是那个老检察长陈岩石,但这老头重男轻女,而且骨子里畏惧权势,说实话,挺虚伪的。”周冷风评价得毫不客气。
沙瑞金沉默了片刻,目光深邃地盯着周冷风:“这话怎么讲?得有依据。”
“很简单,梁璐她爹梁群峰,当年可是政法委书籍,位高权重!”周冷风一语道破天机。
沙瑞金顿时恍然,眼神一亮。
“祁同伟和陈阳谈恋爱,因为梁群峰棒打鸳鸯,两人被迫分开。”
“陈岩石身为父亲,连给亲闺女说句公道话的胆子都没有。”
周冷风嘴角挂着一丝讥讽:“为什么?说白了就是怕梁群峰给他穿小鞋,怕影响仕途。”
“陈岩石哪怕只要站出来说一句话,祁同伟的命运就不会这么悲惨。”
“依我看,陈岩石是在算计政治资源。”
沙瑞金若有所思:“继续讲。”
“政治资源这东西是恒定的,用一点少一点。”
周冷风一针见血地分析道:“如果祁同伟真成了陈家女婿,那原本属于陈海的政治资源,肯定会被祁同伟分走一大块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祁同伟是穷小子,没根基,陈岩石打心眼里瞧不上,觉得这是凤凰男想攀高枝。”
“这就是陈岩石虚伪的地方,对待儿子和女儿,那心偏得都没边了。”周冷风手掌拍在沙扶手上,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。
话锋一转,周冷风沉声道:“姑丈,我知道您是孤儿,从小被陈岩石和他那帮战友养大。”
“但那是三十年前的老黄历了,您跟陈岩石三十年没怎么联系了吧?”
“三十年足够改变一个人,看人不能光看以前,得一分为二地看。”
沙瑞金面色凝重地点点头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周冷风这话戳到了痛处,政治资源确实有限。
他沙瑞金能走到今天,也是靠着周家的资源托举,才在五十岁这年空降汉东当上一把手。
“姑丈,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陈海,现在躺在医院成植物人了。”
“他亲姐姐陈阳在哪呢?为什么到现在都没露面?”
“这么大的事,陈阳能不知道?那是她亲弟弟啊。”
周冷风两手一摊,反问道。
沙瑞金恍然大悟:“你这么一说还真是,亲姐弟哪有不露面的道理?”
“原因只有一个,陈阳心里有恨,恨陈岩石这个当爹的。”
“恨他当年袖手旁观,恨他当年拆散自己和祁同伟。”
“男女平等这四个字,在陈岩石那儿就是句空口号。”周冷风语重心长地总结道。
在这件事上,陈岩石确实洗不白。
陈阳这个角色,在前世的剧本里,自始至终都只活在别人的台词里,这本身就是一种悲哀。
“祁同伟当年为了改命,命都不要了去当缉毒警。”
“身中三枪啊,那是拿命换来的一级战斗英雄,结果呢?没有升职,就给了个口头嘉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