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,别靠太近,这估计是个乞丐,咱们快走,别沾上晦气。”
侯亮平面色僵硬,脖子像生了锈一样缓缓转过去。
只见一对母子正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嫌弃眼神看着他,指指点点。
要知道,侯亮平可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凤凰男,攀上了钟家这根高枝才有了今天。
在外面,他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,此刻却被人当成了乞丐,这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三个小时后,侯亮平拖着沉重的步伐,靠着两条腿走回了省检察院。
“侯亮平,你可算回来了,不过有个坏消息,你已经被老季给停职了。”
听到同事这句话,侯亮平心里那股委屈劲儿瞬间涌上心头。
这些天我在里面受尽折磨,你季昌明倒好,问都不问一声,直接给我停职?
欺人太甚!这简直是骑在人脖子上拉屎!
是可忍孰不可忍,我侯亮平今天非得讨个说法。
“老季!你这事做得太过分了吧?凭什么给我停职?你有什么理由停我的职?”
侯亮平手里拎着那是皱巴巴的西装外套,大步流星地闯进了办公室。
他面对季昌明,那股趾高气昂的劲儿又回来了,开口就是质问。
季昌明的老脸瞬间沉了下来,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。
这个侯亮平,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典型。
行事作风肆意妄为,刚被果安放出来,不反思错误,居然还敢跑来兴师问罪。
季昌明精神矍铄,虽然年纪大了,但头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面色不善地呵斥道:“侯亮平!你居然还有脸问?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德行!”
“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你是为了什么事被果安部门抓走的?”
季昌明眉头紧皱,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,熏得他连忙用手捂住了口鼻。
“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擅自行动的?”
“是谁允许你不请示不汇报就胡来的?”
“你这只孙猴子,还真以为京州是你那无法无天的花果山啊!”
“我告诉你,侯亮平,搞清楚你的身份,我季昌明才是省检察院的检察长!”
“这一次,算是对你法外开恩了,只给你停职一个月的处分。”
季昌明越说越火,直接拍了桌子:“外加记大过一次,现在立刻给我回宿舍去,好好闭门思过!”
侯亮平被这一通训斥骂懵了,大脑一片空白:“……”
记大过处分?
这竟然是记大过处分!
自己才刚空降到汉东不到一个月,屁股还没坐热乎,就背上了个记大过?
“不是,老季……”侯亮平回过神来,急忙想要开口辩解几句。
季昌明满脸嫌弃,被那股馊味熏得连连后退:“你别过来,站那儿别动!太臭了!”
“侯亮平,少跟我啰嗦,赶紧回宿舍把自己洗刷干净。”
“还有,我是你的上级领导,工作场合注意你的称呼!”
季昌明黑着脸躲到了墙角,捂着鼻子的手死活不肯放下来。
“当然了,亮平啊,也不是全是坏事,还有一个好消息。”
侯亮平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,心里暗骂:“我都倒霉到姥姥家了,还能有好消息?”
季昌明见火候差不多了,缓缓开口,脸上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。
“这停职一个月嘛,是从你被果安抓走那天开始算的。”
“你在里面待了二十多天。”
“换句话说,你只要再在宿舍里老实待上八天,这惩罚就算结束了。”
季昌明眼珠子一转,话锋一转:“当然了,你也可以趁这个空档,回一趟京城嘛,别让钟小艾同志跟着瞎操心。”
侯亮平犹豫了一下,觉得也有道理:“行,那我先回宿舍洗个澡。”
“既然停职了,那我就回京城一趟,正好去看看我儿子。”
“诶,这就对了嘛,亮平啊,人生哪有不磕磕绊绊的,这就是个小挫折。”
“等你回来以后,该是你的还是你的,你依然是反贪局局长。”
季昌明这个老狐狸,深谙官场之道,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