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知意倔强地扭过头,拒绝与母亲对视。
“我已经成年了,是个独立的成年人!你不能这样控制我!”
语气虽然强硬,心底却有些虚。
又小声地,像找补似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再说了,我都已经签了合同了。”
听到“合同”二字。
明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站了起来:
“合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合同?路知意你胆子真是大到没边了!你还敢背着我们签合同?好,好,你主意大,我管不动你,我不管了!”
一向乖巧的女儿突然变得如此’叛逆’。
明艳气得不行。
直接甩手离开了客厅。
路知意也气。
但更多的是茫然和委屈,还有一丝做了错事的心虚。
只能眼巴巴红着眼眶,求助般地看向一旁沉默的父亲。
路垚也没想到女儿居然胆大到直接跟人签了合同。
无论合同内容如何。
一旦牵扯到法律文书。
事情就远比简单的家庭矛盾复杂得多。
想轻易脱身就没那么简单了。
但看女儿舟车劳顿,又刚被妻子疾言厉色地训斥过。
他顿了顿,终究没忍心再说些什么。
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也起身回了房间。
偌大的客厅里,只剩下路知意一个人。
她呆坐在沙上,一动不动。
路知意到现在还没完全明白自己到底‘错’在哪里。
在她看来。
自己最大的错无非是隐瞒,自己做了决定。
她以为只要说清楚,道个歉。
让父母看到她的努力和成绩,一切都能慢慢说通。
可母亲冰冷的模样和拒绝沟通的态度。
让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。
行李袋孤零零地待在脚边。
仿佛也在陪她一起承受这难言的静默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,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。
又随着时间流逝。
一点点地缩短,直至变得黯淡。
夕阳西斜,暮色四合。
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钥匙转动和开门的喧闹声。
“花姨花姨,我今天得了一朵大红花哦!”
夹杂着一串银铃般清脆纯真的童音笑声。
还有花姨温和的应和声。
“恬恬真棒!”
路知意只觉得沉重的心绪被这笑声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阴霾中透进了一丝光亮。
是明恬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