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丞相息怒,"荀攸说,"此人之前一直在荆南,名声不显。这次借赤壁之机扩张,度太快,我们……来不及详细了解。"
"来不及?"曹操冷笑,"那现在呢?现在了解了吗?"
"略有了解,"荀攸说,"此人用兵谨慎,治政果决。在零陵时就推行新政,打压豪族,还田于民。现在夺了江陵,第一件事就是肃政,手段很狠。"
"果决?"曹操冷笑,"是胆大!"
他坐回椅子上,但怒气未消。
其实他真正愤怒的,不是失去江陵。
江陵虽然重要,但丢就丢了,大不了以后再打回来。
他真正愤怒的,是自己竟然低估了这个人。
"我纵横天下这么多年,"曹操说,声音低沉,"袁绍、袁术、吕布、刘表……这些人我都打败了。现在却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,在我眼皮子底下占了这么大的地盘。"
他越说越怒:"这是在打我的脸!"
程昱这时开口,声音冷冷的:"丞相,此人不灭,南方难安。"
"我知道!"曹操吼道。
他站起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走了几圈,他停下来,看着墙上的地图。
荆州那一片,原本都是蓝色的旗子,代表曹军占领。
但现在,江陵、永安,都换成了红色的旗子。
代表刘度。
曹操盯着那些蓝色的旗子,眼中杀意毕现。
"我要再次南征,"他说,"灭了这个刘度!"
话音刚落,贾诩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缓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:"丞相,不可。"
曹操转头,看着他:"文和,你说什么?"
"我说,不可,"贾诩重复道,"丞相连年征战,北方未稳。若此时再南征,恐重蹈赤壁覆辙。"
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曹操死死盯着贾诩,半晌才说:"你继续说。"
贾诩不慌不忙,走到地图前,指着上面的几处地方:
"丞相请看,江东未动,孙权虎视眈眈。刘备虽然去了益州,但随时可能回来。襄阳、江夏虽然还在我们手里,但兵力空虚。"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:"更重要的是,河北仍需整肃,凉州的马腾、韩遂依旧不服。若此刻强攻荆南……"
"会怎样?"曹操问。
"会三线受敌,"贾诩说,"粮草难继,士气未复。而且……"
"而且什么?"
"而且刘度现在占据的都是险要之地,"贾诩说,"江陵有长江天险,永安有三峡之固,荆南四郡背靠岭南。若是强攻,只怕损兵折将,得不偿失。"
曹操的拳头紧握,青筋暴起。
荀攸这时也开口了:"丞相,文和所言极是。我军刚经历赤壁,士气低落,需要休养生息。若此时再战,恐怕……"
"够了!"曹操打断他,但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了。
他知道,他们说的都是对的。
现在确实不是再次南征的时候。
但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"那就这么算了?"他问。
"当然不是,"贾诩说,"与其立刻灭之,不如先稳之。"
殿内的人都抬起头,看着贾诅。
"先稳之?"曹操皱眉,"怎么稳?"
贾诩走到案几前,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个字:荆州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