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这支精锐,几乎全军覆没了。
此言一出,帐中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都不敢说话,不敢出气,甚至不敢抬头看曹操。
他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咚,快得吓人。
曹操的脸瞬间涨红,不是羞愧的红,是愤怒的红,是那种要爆的红。
血液涌上头,太阳穴的血管在跳动,能清楚地看到一鼓一鼓的。
他张开嘴,想骂,想吼,想问责,想把曹纯拖出去斩了。
喉咙里出低沉的吼声,像野兽在咆哮。
但话还没说出来,突然,头痛病作了。
那种熟悉的、要命的剧痛,像闪电一样劈进脑子里。
不,比闪电还要疼。
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,同时扎进脑子里,在里面乱扎,扎得他眼前黑,天旋地转。
"啊——"
他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身体剧烈摇晃,差点摔倒。
他急忙伸手扶住案几,但手在抖,根本扶不稳。
案几被他抓得咯咯作响,木头都被他抓出深深的痕迹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白,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青蛇在皮肤下游走。
额头上的血管也在跳动,一鼓一鼓的,像要爆炸。
冷汗如雨,从额头上冒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案几上,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
他想说话,但说不出来。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出痛苦的呜咽声。
牙齿咬得死紧,咬得太紧,牙龈都出血了,血顺着嘴角流出来,滴在衣襟之上。
疼……太疼了……
这种疼痛不是一般的疼,是那种让人想死的疼,是那种让人恨不得把脑袋砸开的疼。
曹操的身体开始抽搐,双腿软,再也站不住了。
"丞相!"
众人大惊,连忙冲上去扶住他。
但他们一碰到曹操,曹操就剧烈挣扎,像是碰到了他就会更疼。
"别……别碰我……"他艰难地说,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。
众人只能松手,但又不敢让他倒下,只能在旁边护着。
曹操靠着案几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疼痛一波接一波,像潮水一样,一波比一波更猛。
刚缓过一点,又一波袭来,疼得他几乎要晕过去。
但他不能晕,不能倒。
他是主帅,是这大军的支柱。他倒了,军队就完了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艰难地抬起手。
那只手在剧烈颤抖,抖得像筛糠,几乎握不成拳。
他向众人挥了挥手,动作很艰难,很缓慢。
"拔营……"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,"撤……撤回江陵城……快……"
这一撤,意味着南征彻底失败。
意味着多年的准备,化为泡影。
意味着数十万大军的牺牲,白费了。
意味着战略主动权,拱手让人。
意味着统一天下的梦想,至少在短期内,破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