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土山战士太多了,一波接一波,杀浪渐渐有些撑不住了。
屋里,鹿鸣手持长矛,站在门口。那是祭祀用的长矛,矛头是磨光的石头,不锋利,但她还是紧紧握着。
孩子们蜷缩在角落里,听着外面的喊杀声,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泪水。女人们死死捂住孩子的嘴,生怕他们哭出声,让外面的杀浪分心。
老人们也站起来了,虽然没有武器,但他们用身体挡在女人和孩子前面。
鹿鸣的眼神很锐利,盯着门外。她知道,如果杀浪倒下了,她就是最后一道防线。
就在这时,村子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惨叫。
不是战斗的喊杀声,而是突然被袭击的惨叫,很短促,很快就停了。
然后又是一声,又是一声……
土山族负责警戒的战士,一个接一个倒下了。
他们甚至不知道是谁杀的。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在移动,无声无息,像鬼一样。
五十名蛟龙军分成了五个小队。
一队在外围活动,吸引土山战士的注意力。他们故意弄出声音,扔石头,喊叫,让那些警戒的土山战士以为有人来了。
等那些土山战士转过身去查看的时候,其他四队蛟龙军就从后面摸上去。
他们身上披着树叶做的伪装,脸上涂着泥巴,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。他们靠近目标,一刀割喉,或者一矛刺心,干净利落,没有声音。
然后他们拖走尸体,藏起来,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这个步骤不断重复。
土山族负责攻打牧浪村的战叫巴克,是个很凶悍的战士。他站在村外的一个小山坡上,指挥战斗。
他看着村里的战斗,心里有些不耐烦。牧浪族人比他想象的能打,那个叫杀浪的战,简直就是个怪物,打了这么久还没倒下。
"再派一队人上去!"他对旁边的副手说,"把那个杀浪给我杀了!"
副手应了一声,转身要去传令。
但他走了几步,突然停下了。
"怎么了?"巴克问。
"战……"副手回头,脸色有些奇怪,"您有没有觉得……后面太安静了?"
巴克一愣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。
营地里应该有很多人的,警戒的,休息的,准备轮换的……但现在,一个人都看不到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"去看看!"巴克说,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副手刚走了几步,突然从暗处扑出几个人影。
那些人身上披着树叶,脸上涂着泥巴,在黑暗中像鬼一样。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短刀,冲向副手。
副手想喊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一把刀割开了他的喉咙,血喷出来,他捂着脖子倒下了。
巴克大惊,想转身逃跑,但已经晚了。
更多的人影从暗处冒出来,把他包围了。
他们像山鬼,像恶灵,无声无息,却致命无比。
巴克想反抗,但这些人的身手太快了。他只来得及挥出一拳,就被人踢中膝盖,跪倒在地。然后一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"别动。"一个声音说,用的是汉语。
巴克听不懂,但他明白那是警告。
一个蛟龙军士兵走上前,一刀割下了巴克的头。
鲜血喷涌而出,头颅滚落在地上。
村里的主战场上,牧浪族的战士们还在浴血奋战。
他们相信杀浪能保护好女人和孩子,所以他们不要命了似的扑向敌人。即使受了伤,也要拉着敌人一起死。
土山族的战士也知道,他们不能退。如果这次退了,族长会杀了他们。而且他们优越的生活,就是建立在这些小部落的恐惧之上的。如果这种恐惧不能维持,他们就会被打回原形。
所以他们也越战越勇,谁也不肯退。
但这个信念很快就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