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怎么了?"刘度站起来,放下手里的小碗。他的心里一紧,这两个人同时来,而且这副表情,肯定出大事了。
"出事了。"刘巴说,声音有些颤抖,"大事。"
"什么事?"刘度走过去。
"运往儋耳郡的货队……"刘巴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"被劫了。不止一支,是多支。"
刘度的脸色变了:"人呢?货呢?"
"货被抢了。"刘巴说,"人……"
他停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:"幸存者很少。大部分人……都死了。"
"怎么死的?"
"很惨。"刘巴闭上眼睛,像是不想回忆,"尸体被悬挂在树上,在路上,有的还被……被肢解了,摆成各种样子……"
他说到这里,声音有些哽咽:"他们是故意的,故意让人看到,用来警示。"
刘度的拳头握紧了。
"还有。"甘宁接过话,他的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怒火,"多个跟我们交好的部落,也被袭击了。有的被洗劫,有的……直接被屠村了。"
"杀浪他们呢?"刘度突然问。
"牧浪族也被攻击了。"甘宁说,"但他们在死战。杀浪带着战士在守村子,派人来求援。说土山族的人很多,他们撑不了太久。"
"土山族……"刘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"向导确认了。"刘巴说,"做这些事的,都是土山族的人。他们的纹身很特别,幸存者认出来了。"
刘度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地上,沉默了很久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炭火的噼啪声,还有蒸馏装置里液体滴落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,刘度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愤怒,也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很冷的、很坚定的东西。
他转身走进屋里,拿起挂在墙上的腰带,系上。
然后他走出屋子,站在院子里,看着甘宁。
"破浪将军甘宁听令!"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让人不安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甘宁立刻立正,双手垂在身侧:"末将在!"
"立刻召集蛟龙军,全军出动!"
"是!"
"先去救援受袭的黎族!"刘度说,
"是!"
"然后——"
刘度的声音变得更冷了,每个字都像冰:
"五日之内,我要见到土山族族长丘罗,绑好送到我面前!"
甘宁的眼睛亮了。
那是战士听到战斗命令时的光,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。
"末将领命!"他大声说,然后转身就走。
脚步很快,像一头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野兽。
刘度站在院子里,看着甘宁离去的背影。
然后他转身,看着远处的海。
天色已经有些暗了,海面上波光粼粼,远处的山影模糊不清。
他站了很久。
这一次,不是演习,不是威慑,更不是战争。
蛟龙军,将第一次真正出山。
而他,将第一次用武力,为他的新秩序背书。
从今天开始,这里的规则变了。
不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,而是谁破坏秩序,谁就要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