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一样样摆出来,堆在地上,很是显眼。
村里的人都围过来看,眼中全是惊奇。有人伸手想摸,但又不敢,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那个中年男子走过去,弯下腰,拿起一把铁刀。他用手摸了摸刀身,又用指甲刮了刮,试试硬度。然后他拿着刀,对着旁边的一根木头,轻轻一挥。
刀切进木头,很深,很轻松,像切豆腐一样。
男子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。他把刀放回去,又拿起一块布,摊开,看了看,摸了摸,然后也放回去了。
他站起来,看着刘巴,又说了几句话。
陈三翻译:"他说……他收下这些东西。但他让我们走,不欢迎我们留下。"
刘巴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对着那个男子,拱手行礼。
"请转告他。"刘巴说,声音很郑重,"这些礼物,是大汉交州刺史刘度送给贵部的。刺史大人想重建珠崖郡,但绝不会侵犯你们的土地,也不会强征税赋。只是想跟各部做生意,互通有无。盐、铁、布,你们需要的,我们可以提供。你们的山货、皮毛、药材,我们也愿意买。公平交易,互利互惠。"
陈三翻译过去,那个男子听着,脸上没有表情,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等陈三说完,他又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冷。
"他说什么?"刘巴问。
陈三犹豫了一下:"他说……以前的汉人也是这么说的,结果呢?征税、抓人、夺地,什么都干了。他……他不信。"
刘巴心里一沉,但他没有放弃。
"那就请他慢慢看。"刘巴说,"这些礼物,还请收下。至于做不做生意,贵部可以慢慢考虑。我们会在海边等着,随时欢迎贵部的人来谈。"
陈三又翻译了一遍。
那个男子听完,沉默了很久,然后终于点了点头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可以走了。
刘巴又行了一礼,然后带着人离开了。
走出村子,走上山道,刘巴才回头看了一眼。
村里的人还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离开,眼神复杂,有怀疑,有好奇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刘巴叹了口气,转身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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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天,他们又去了几个部落。
有的部落比较友善,愿意收下礼物,愿意听他们说话。领会点点头,甚至会让人拿出一些吃的招待他们,虽然只是烤芋头和野果,但至少是善意的表示。
有的部落很冷淡,礼物都不愿意收,只想他们赶紧走。领连面都不露,只派几个人出来,用长矛指着他们,意思很明白:滚。
还有的部落更极端,远远看到他们,就敲起鼓来,鼓声隆隆,像是在示警。然后一群人拿着武器冲出来,把他们围住,眼神凶狠,像要吃人一样。那次多亏沙摩柯反应快,立刻护住刘巴,然后用他们能听懂的几个词,反复说"和平""礼物""朋友",才让对方放松了一些,没有动手。
但不管怎样,刘巴都耐心地把话说完,然后离开。
他说的都是同样的话:交州刺史刘度想重建珠崖,但不会侵犯各部土地,不会强征税赋,只想做生意。
说完就走,从不强求,也不许诺什么具体的好处。只是把话说清楚,把礼物留下,然后走人。
在这个过程中,他看到了更多。
有的部落纹身纹的是猛兽和虫蛇,陈三说那些是山地部族,以打猎为生。有的部落纹的是游鱼和波浪,那些是沿海部族,以捕鱼为生。
有的部落住的是干栏房,有的部落住的是船形房,房子真的像一条倒扣的船,很奇特。
有的部落种稻谷,在山谷里开出一片片梯田,层层叠叠,很壮观。有的部落种芋头,地里到处是芋头的大叶子。有的部落什么都不种,完全靠打猎采集为生。
每个部落都不一样,语言不通,习俗不同,信仰也不同。有的信鸟神,有的信蛇神,有的信山神,有的信海神。
但有一点相同——他们都不信汉人。
那种不信任,深深刻在他们的骨子里,不是一两句话能改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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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珠崖港口这边,也在忙碌。
甘宁带着水军和工匠,热火朝天地修码头。
原来的码头太简陋了,就是几根木桩插在水里,上面搭几块木板,稍微有点浪就晃得厉害,大船根本停不了。
按照刘度的吩咐,他们用新法子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