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急什么?"程普沉着脸,"再等等。"
但他心里,其实比任何人都焦急。
因为他知道,这样对峙下去,对江东不利。
零陵军有六千人,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盘上,粮草充足,士气高昂。
江东军只有三千人,而且是深入敌境,粮草需要从建安运来,补给线很长。
时间拖得越久,对江东越不利。
第四天傍晚,终于等来了建安的使者。
使者风尘仆仆,下马就递上一封信:"将军,这是都督的亲笔信。"
程普接过信,拆开细看。
信是周瑜的手笔,字迹工整,但内容简短:
"交趾已破,南海已降,局势已定。撤军,回。"
程普看完,手微微颤抖。
撤军。
周瑜让他撤军。
这意味着,江东放弃了南海。
放弃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"将军……"徐盛小心翼翼地问,"都督说什么?"
程普沉默了很久,最后把信递给他。
徐盛看完,脸色也变了。
凌统接过去看,更是气得脸都红了:"都督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让我们撤军?!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,就这么走了?!"
"都督的命令,不容质疑。"程普说,声音很沉,"传令,明日一早,拔营撤军。"
"将军!"凌统还想争辩。
"够了!"程普厉声道,"这是都督的命令!"
凌统咬着牙,最后还是应了:"是……"
当晚,江东军营地里一片死寂。
士兵们都知道了,明天要撤军。
有的不甘,有的茫然,有的松了口气。
程普站在营地中央,看着远处零陵军营地里的火光。
那里,篝火点点,能听到士兵们说笑的声音,还有人在唱歌。
而江东军这边,一片沉默。
"输了……"程普喃喃自语,"还没打,就输了。"
第二天一早,江东军拔营。
帐篷被拆下,辎重被装车,士兵们列队,准备撤退。
零陵军营地里,刘度站在营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
"父亲,他们真的要走了。"刘贤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,"我们……我们赢了?"
"赢了。"刘度点头。
"可是我们连一仗都没打……"
"不打,才是最大的胜利。"刘度说,"打仗是要死人的,能不打就拿下南海,这才是真正的赢。"
江东军开始撤退,队伍缓缓往东移动。
程普骑马走在队伍前面,没有回头。
徐盛和凌统跟在后面,脸上都写满了不甘。
路过零陵军营地时,凌统忍不住看了一眼。
营门口,刘度还站在那里,神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,深深刺痛了凌统。
"可恶……"他咬牙切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