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庞统带着精心准备的礼品,启程前往桂阳。
礼品装了满满三车——有零陵新制的纸张五百张,质地细腻洁白;有榨油作坊新产的茶油二十坛,清香扑鼻;还有竹甲十副,轻便坚韧;
除了这些,还有一封刘度亲笔写的信,措辞恳切,言辞谦逊。
马车缓缓驶出零陵,沿着官道往东南而去。
庞统坐在车上,手里拿着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信中,刘度详细阐述了联合演练的好处——
其一,可震慑盗匪。近年来荆南虽渐安定,但仍有流寇在山中流窜,两郡联合演练,能够展示军威,让那些贼寇不敢轻举妄动。
其二,可防备江东。孙氏在江东势力日盛,野心勃勃,荆南各郡需守望相助,联合演练能加强两郡军队的默契,一旦有事,能够迅协同作战。
其三,可交流军事。零陵军这两年虽有长进,但桂阳也有陈应、鲍隆这样的猛将,两军演练,能够互相学习,取长补短。
信的最后,刘度还特地提到,演练地点选在桂阳南,靠近南海郡边界,也能对交州士燮形成一定威慑,让他不敢轻易北上。
庞统看完,心里暗暗赞叹。
太守这封信,写得滴水不漏。
每一条理由,都站得住脚,都对赵范有利。
而且最妙的是,表面上说是"威慑士燮",实际上是要引诱士燮上钩。
"军师。"一旁的副将低声问,"您说赵范会答应吗?"
"会。"庞统放下信,看着窗外的景色,"赵范是个贪心的人,看到好处就会动心。而且这次庆典,他亲眼看到了零陵的展,心里早就眼红了。现在我们送上门的好处,他没理由拒绝。"
"可是军师。"副将又问,"万一赵范看出了太守的真实意图呢?"
"看不出。"庞统笃定地说,"赵范虽然不蠢,但也不是什么深谋远虑之人。他只会看到眼前的利益——和零陵联合演练,能得到好处,能展示实力,能在襄阳面前邀功。至于太守的真实意图,他想不到那么远。"
马车继续前行,两天后到了桂阳郡城。
桂阳郡守府,正堂。
赵范坐在主位上,看着庞统带来的礼品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。
"庞军师,刘太守真是太客气了!"他拿起一张纸,对着阳光细看,"这纸,果然比市面上的好得多!洁白细腻,写起来一定顺畅!"
"太守过誉了。"庞统拱手,"这些都是零陵的粗陋之物,不成敬意,还望太守不要嫌弃。"
"哪里哪里。"赵范又拿起一副竹甲,仔细端详,"这竹甲,我在庆典上见过,轻便坚韧,比皮甲还好使。刘太守有心了。"
庞统见时机差不多了,从怀里取出刘度的信:"太守,这是刘太守的亲笔信,请您过目。"
赵范接过信,拆开细看。
看到"联合演练"几个字时,他眉头一挑。
继续往下看,看到演练的好处——震慑盗匪、防备江东、交流军事、威慑士燮——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"联合演练……"他放下信,看着庞统,"刘太守这个主意,倒是不错。"
"太守觉得如何?"庞统问。
"可以考虑。"赵范说,"不过,我得问问手下的将领,看他们怎么说。"
他转头看向陈应和鲍隆:"两位将军,你们怎么看?"
陈应和鲍隆对视一眼。
前些天的庆典上,他们都见识过零陵军的表现——队列整齐,纪律严明,各种实战技巧都很扎实。
作为武将,他们心里都有股好胜心,想看看零陵军到底有多强,自己能不能赢过他们。
而且,零陵军这两年的训练方法,确实有些独到之处,如果能在演练中学到一些,对桂阳军也有好处。
"末将以为,可以答应。"陈应拱手说,"零陵军这两年进步很大,我们确实可以借此机会,交流一下训练经验。"
"末将也赞同。"鲍隆说,"而且联合演练,能展示我桂阳军的实力,也能震慑那些盗匪和不轨之徒。"
"好!"赵范拍板,"那就这么定了!"
他看向庞统:"庞军师,回去告诉刘太守,我桂阳答应了!演练的时间、地点,你们定,我们配合!"
"多谢太守!"庞统拱手,"那演练的规模,太守觉得如何?"
"规模?"赵范想了想,"我桂阳出三千人,零陵那边呢?"
"我们也出三千。"庞统说,"两军合计六千,足以声势浩大了。"
"六千……"赵范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"好!就这么定了!"
他站起来,在堂上来回走了几步,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机会。
六千人的联合演练,这在荆南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大事!
到时候消息传出去,不仅能震慑盗匪,还能在襄阳那边留下好印象,说不定刘使君还会嘉奖他几句。
而且,和零陵这样的强郡搞好关系,对桂阳也有好处。
"庞军师,辛苦你了。"赵范客气地说,"今晚在府中设宴,为军师接风洗尘。明天一早,我就让陈应、鲍隆两位将军,和你一起商议演练的具体安排。"
"多谢太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