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自己这些人,岂不是成了给郡府下蛋的家禽?
"不行,得去找李家和王家商量。"陈邵站起来,匆匆往外走。
郡府,书房。
刘度、庞统、邢道荣、刘贤四人坐在一起。
桌上摆着一份账目,是这十几天贸易收支的详细记录。
"五万钱收购的货,现在已经卖出去一半了,收回六万。"庞统说,"剩下的一半,估计还能卖四万。这样算下来,我们净赚五万。"
"不止五万。"刘度说,"还有那些用在屯田上的铁器和木材,也是低价收来的,省了至少一万钱。"
"那就是六万。"邢道荣笑了,"太守,这一仗打得漂亮!"
"还没完。"刘度说,"现在陈家他们应该已经现不对了,估计很快就会停止降价。但停了也晚了,他们已经亏了不少钱,而且内部肯定会产生矛盾。"
"内部矛盾?"刘贤问。
"对。"庞统接过话,"陈家最先开始降价,也最先停手。但李家、王家可能还在继续降。这时候如果放出流言,说陈家是和郡府勾结,故意骗他们降价……"
"他们就会互相猜疑。"刘度说,"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,他们自己就乱了。"
"妙!"邢道荣拍了拍大腿。
四人正说着,门外突然有侍从来报:"太守,陈家、李家、王家的人,都在外面求见。"
"都来了?"刘度挑了挑眉,"看来他们已经现了。"
"要见吗?"庞统问。
"见。"刘度说,"让他们进来。"
三家的代表被引进来,都是各家的管事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"太守。"陈家的管事拱手,"有件事,想向太守请教。"
"说。"
"最近市场上,有人大量收购低价货。"管事小心翼翼地说,"不知太守,是否知情?"
刘度看着他,平静地说:"你们降价卖货,别人低价买货,这不是很正常吗?"
"这……"管事语塞。
"还有什么事吗?"刘度问。
"没,没了。"管事犹豫了一下,还是退了下去。
三家的人离开后,刘贤忍不住笑了:"父亲,您这话说得,他们肯定更怀疑了。"
"就是要让他们怀疑。"刘度说,"怀疑,才会猜忌,才会内讧。"
"不过太守。"邢道荣突然说,"这次我们确实赚了不少钱,但有件事,我一直想说。"
"什么事?"
"我们现在做的这些,确实让零陵变好了。"邢道荣说,"但问题是,如果襄阳那边注意到了,会不会把您调走?"
刘度愣了一下。
刘贤也反应过来:"父亲,邢郡尉说得对。您现在做出了成绩,万一襄阳那边觉得您有能力,把您调到其他地方去,那零陵怎么办?"
庞统也沉默了。
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刘度在零陵做了这么多事,盐案、市场改革、屯田、招揽蛮族,每一件都是实实在在的成绩。
如果刘表注意到了,很可能会把刘度调到其他的位置上去。
而零陵,就会被派来一个新太守。
到时候,这些改革能不能继续,就不好说了。